老地方是一家藏在老街区的小店，招牌已经褪色，但生意总是很好。

    陈立到的时候，张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豆浆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，看起来清爽干练，和昨晚那个在他怀里脸红心跳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等很久了？”

    陈立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张雨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

    “没有，刚到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熟络地走过来：

    “陈局长来了？老样子？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：“两份豆浆，油条，再加一笼小笼包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老板娘笑着去了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张雨，她低着头搅拌着豆浆，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，也感觉到自己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

    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    他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张雨摇摇头：“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——

    紧张，期待，还有一丝不确定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张雨放下勺子，抬起头看着他，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……在江边……”张雨的脸颊微微泛红，但她的眼神很坚定，“那不是一时冲动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陈立回答得毫不犹豫，“我喜欢你，早就想那么做了。”

    张雨似乎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皱起眉头：“那吴颖怎么办？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早晨朦胧的美好。

    陈立沉默了片刻，才说：“吴颖是我女朋友，这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张雨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老板娘端着早餐过来，暂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
    热腾腾的豆浆冒着白气，油条金黄酥脆，小笼包的香味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但两人谁都没有动筷子的心思。

    等老板娘走远，陈立才缓缓开口：“张雨，我不想骗你，也不想骗吴颖。但事实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。

    “我对你们两个都有感情。你们两个……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说出这话，自己都感觉有点羞耻。

    但……这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不想欺骗张雨……

    张雨的脸色白了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勺子：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你要我当你的……第三者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陈立立刻否定：“我从没这么想。张雨，你对我来说很重要，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    张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。

    “让我默默喜欢你，然后看着你和吴颖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陈立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：

    “我想要你，也想要吴颖。我知道这很自私，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。”

    张雨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但我不会逼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你可以选择退出，我们继续做同事，做朋友。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或者你给我一点时间，让我处理好和吴颖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处理好？”张雨敏锐地抓住了重点，“你是要和她分手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但应该不会。”陈立诚实地回答，“我需要时间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张雨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，动作有些机械。

    晨光在她脸上移动，照亮了她眼中复杂的神色——

    有受伤，有犹豫，还有一丝不甘。

    “张雨。”

    陈立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很温柔。

    “昨晚那个吻对我来说不是游戏。我喜欢你，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但我确实先和吴颖在一起了，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要等她不要你了，我才能有机会？”

    张雨的语气里带着讽刺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陈立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感情。我不想草率地做决定，然后伤害你们任何一个。”

    张雨看着他，眼神逐渐软化。

    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