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县城时，已是下午三点。

    陈立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先去了园区管委会。

    示范区申报进入冲刺阶段，每一分钟都耽误不起。

    推开张雨办公室的门时，她正在电脑前专注地修改一份规划图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抬起头，眼中瞬间漾起笑意：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省厅那边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很顺利。”陈立在她对面坐下，将公文包放在桌上，“温处长安排了规划处和投资处的处长一起听汇报，提了很多建设性意见。材料需要做几处修改，但整体方向得到认可。”

    张雨松了口气，脸上浮现出欣喜：“太好了！这段时间大家加班加点，总算没白费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的小茶几旁倒了两杯水，“温处长……对咱们的工作一直很支持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但陈立听出了其中的试探意味。

    张雨很聪明，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信息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省厅有领导支持很重要。”陈立接过水杯，自然地转移话题，“材料修改的重点我列出来了，你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两人开始讨论具体的修改事项。

    张雨的专业素养很高，很快理解了省厅提出的意见，并提出了一些落地的细化方案。

    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，直到窗外天色渐暗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陈立看了看时间，“你也早点回去休息，这段时间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辛苦。”张雨看着他，眼中带着关切，“这阵子你忙来忙去的，人都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习惯了。”陈立笑了笑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张雨忽然叫住他：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他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晚上……有安排吗？”张雨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鱼庄，味道不错。”

    陈立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今天中午才和温婉吃过饭，晚上又和张雨……似乎太密集了。而且，他还有更重要的人要见。

    “今晚不行。”他歉意地说，“县长那边约了谈事情。”

    张雨眼中闪过一丝失落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：“那改天。工作要紧，你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离开管委会，陈立驱车前往县政府。

    张妍约他在办公室见面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时，她正在批阅文件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坐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陈立在对面坐下，将省厅之行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，特别提到了温婉父亲可能提供的帮助。

    张妍听得很认真，当听到“国家发改委”几个字时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如果能通过温处长的关系接触到国家层面，那对我们的申报将是质的飞跃。”

    张妍沉吟道：“陈立，这条线一定要维护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陈立点头，“温处长对我们的工作很认可，也愿意提供帮助。”

    张妍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不只是工作上的认可吧？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直接。

    陈立心头一跳，面上保持平静：“县长指的是？”

    “温婉年轻有为，背景深厚，能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我们，除了工作，应该还有对你个人的欣赏。”

    张妍说得平静，但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这是你的机会，但也要把握好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请县长放心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张妍看了眼时间：“还没吃饭吧？一起去吃点？”

    两人去了县政府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私房菜馆。

    包厢不大，但很安静。

    点完菜，张妍的状态松弛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脱掉外套，里面是一件浅紫色的丝质衬衫，衬得肤色白皙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真觉得累。”她靠在椅背上，叹了口气，“县里的事情千头万绪，上面压任务，下面要结果，中间还要平衡各种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县长辛苦了。”陈立为她倒上茶，“但你做得很好，县里的发展有目共睹。”

    “好在有你在。”张妍看着他，眼神柔和了许多，“陈立，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在会上听你汇报，看你从容应对各种问题，心里会想，这个小伙子真是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私人。

    陈立心中微动，但面上只是谦逊地笑笑：

    “都是县长培养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谦虚。”张妍摆摆手，“你的能力，大家都看得见。这次示范区如果能申报成功，你将是首功。”

    菜陆续上桌。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聊，话题从工作慢慢转向更轻松的领域。

    张妍说起自己大学时的趣事，说起刚参加工作时闹过的笑话，陈立也分享了一些在乡镇工作的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