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有空吗？”张妍的声音很轻，“一起吃个饭？有些事……想和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私人。

    陈立知道，张妍是想在非工作场合继续今天的谈话。

    “有空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老地方吧，清静。”张妍说，“七点，我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傍晚七点，张妍的车准时停在陈立家附近的路口。

    她今天没穿正装，而是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套装，少了白天的严肃，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。

    车子驶向城郊那家熟悉的民宿酒店。

    路上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，但气氛并不尴尬，反而有种默契的宁静。

    开好房间，张妍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真羡慕你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羡慕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立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羡慕你还年轻，有无限可能。”张妍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羡慕你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欣赏和帮助。”

    陈立能感觉到，张妍今天情绪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也很年轻，成就也远高于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。”张妍摇头，“我是女人。在这个位置上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有时候真觉得累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张妍不容易——

    一个女县长，要承受的压力和偏见比男领导多得多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在有你在。”

    张妍靠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在会上看你发言，看你从容应对各种问题，心里会想，这个小伙子将来一定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和上次类似，但今天说出的情感更浓。

    陈立能感觉到，张妍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“我永远都是你的兵。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兵。”张妍抬起头，在昏暗中看着他，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，也是……我在这个位置上，为数不多可以放松下来做自己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立知道，张妍是在向他敞开心扉。

    他搂紧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用行动回应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无论以后你走到多高，认识多少大人物，都不要忘了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    “不要忘了，在你起步的时候，是谁给了你机会和信任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张妍在担心什么——担心他借助温婉的关系一飞冲天，然后离开她的羽翼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忘。”他郑重地说，“没有您的支持和信任，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
    张妍确实是他仕途上的贵人，这份恩情他不会忘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张妍靠回他怀里，声音渐渐低下去，“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