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他怀里，“陈立，不管多忙，都要记得吃饭，记得休息。你好了，我才能好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朴实，却让陈立心中一阵感动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刚才温婉在电话里说的“高处不胜寒”。

    温婉的孤独源于身份和位置，而吴颖的孤独，却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说道。

    “又说对不起。”吴颖轻轻捶了他一下，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。只要你心里有这个家，我就知足。”

    陈立没再说话，只是更紧地搂住她。

    两人在沙发上相拥而坐，电视屏幕的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这一刻的宁静，让陈立暂时忘记了工作的压力，忘记了所有的一切。

    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半时，陈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松开吴颖，掏出手机——是一条微信，来自温婉。

    “刚想起模型还有个细节要提醒你，不过今天太晚了，明天再说吧。晚安。”

    很平常的工作信息，但发送时间显示“现在”，意味着温婉也还没睡。

    陈立快速回复：“好的，温处长也早点休息。晚安。”

    放下手机，他看见吴颖正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清澈。

    “工作上的事？”

    她问。

    “嗯，省厅领导有些建议。”

    陈立尽量让语气自然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还找你，领导也挺辛苦的。”吴颖轻声说，然后站起身，“我去放洗澡水，你累了一天，泡个澡解解乏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，陈立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手机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刚刚回复温婉的那条信息，吴颖一定看到了发送时间。

    但她什么都没问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像往常一样，为他准备洗澡水，为他打理这个家。

    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，氤氲的水汽从门缝中飘出。

    陈立起身走到阳台，点了支烟。

    吴颖从浴室走出来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：“水放好了，快去洗吧。”

    “一起？”

    陈立拉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吴颖脸一红，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浴室里水汽氤氲，温暖的灯光下，两人褪去衣物。

    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，陈立从身后抱住吴颖，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颖颖，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还愿意等我，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吴颖转过身，在氤氲的水汽中看着他，眼神温柔而坚定：“陈立，我说过，只要你心里有这个家，多久我都等。”

    陈立吻住她的唇，这个吻带着歉意，也带着某种深刻的眷恋。

    水流声掩盖了细微的声响，浴室镜面蒙上了一层雾气，映出两个模糊相拥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亏欠吴颖太多，只能在这种时刻，用身体的语言表达无法言说的情感。

    而吴颖也全然地接纳着他，用她的温柔包容着他所有的疲惫和复杂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时，吴颖在陈立怀中沉沉睡去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陈立却久久无法入睡。

    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，脑海中交替浮现出几个女人的面容——

    张妍、温婉、张雨、林沐……

    还有此刻怀中的吴颖。

    每一个人都在他生命中占据着不同的位置，给予他不同的支持和温暖。

    而他也从她们身上，获得了权力路上的助力，情感世界的慰藉，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