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现在。在县城，我们连单独吃顿饭都要小心翼翼，怕被人看见，怕风言风语。

    但在京城，在这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酒店房间里，我可以卸下所有伪装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。

    灯光下，张妍的脸庞柔和了许多，卸去口红的嘴唇呈现自然的粉嫩，湿发贴在额前，有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慵懒美。

    “那就卸下吧。在这里，只有张妍和陈立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
    二十三层的视野很好，能看到大半个京城的夜景。

    车流如织，灯火如星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她背对着陈立说，“这座城市这么大，有上千万人。但此时此刻，谁会关心这个酒店房间里，我们在做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陈立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

    张妍很自然的靠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今晚别走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“就住这里。”

    陈立“嗯”了一声，收紧手臂。

    他们就这样站了很久，看窗外京城的夜色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所有的规矩，都暂时被放下了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张妍转过身，面对陈立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很多人都觉得我会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。

    省里的领导、市里的同僚，甚至我父母，都在给我介绍对象。

    有国企老总，有省厅的处长，有高校的教授……”

    陈立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但我一个都没见。”张妍继续说，“不是他们不好，而是……没感觉。

    跟那些人在一起，我永远是张县长，永远是那个需要维持形象、注意言谈举止的女干部。很累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轻轻抚上陈立的脸：

    “但跟你在一起不一样。

    我可以软弱，可以像个小女人一样依赖你。

    虽然大多数时候，我们还是要保持上下级的分寸，但至少有那么一些时刻，我可以做回自己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动情。

    陈立握住她的手，吻了吻她的掌心：“在我面前，你永远可以做自己。”

    张妍笑了，踮起脚尖，吻上陈立的唇。

    这个吻开始很轻柔，然后逐渐加深。

    浴袍的带子松了，滑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城市灯火映照着两个交叠的身影。

    在这个远离县城的房间里，所有的顾虑都被抛下。

    两人拥吻着，从窗边到床边。

    此刻，张妍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没有克制声音，不再注意姿态，像个热恋中的女人一样，全身心地投入。

    陈立也完全跟随自己的本能和欲望。

    房间里回荡着喘息和呻吟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切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张妍趴在陈立胸前，呼吸还未平复，脸上带着红晕。

    “真好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真好？”

    陈立问。

    “这样真好。”张妍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不用想明天要见哪个领导，不用考虑材料该怎么修改，不用算计每一句话该怎么说。就只是……这样。”

    陈立搂紧她：“那就好好享受这一刻。”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一天我们不在一个地方工作了，你会记得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会。而且我相信，我们会一直在一条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自信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自信。”陈立抚摸着她的头发，“是了解。我们都是想做事的人，也都是有能力做事的人。这样的两个人，注定会在同一条路上相遇。”

    张妍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笑起来：“你说话总是这么中听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翻了个身，侧躺着面对陈立，“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你从来不为了讨好而说违心的话，但你说的话又总能让人感到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也有害怕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陈立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怕辜负你的信任，怕做不好事情，怕让所有对我抱有期望的人失望。有时候半夜醒来，想到肩上的担子，会觉得喘不过气。”

    张妍伸手握住他的手：

    “那就对了。真正有责任心的人，才会感到压力。那些什么都不怕的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是莽夫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认真地说：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。

   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

    就算……就算这次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