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，陈立以汇报示范区进展的名义，驱车前往省城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省城时已是傍晚，华灯初上，这座省会城市的繁华与县城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陈立按照温婉发来的地址，来到一家位于江畔的精品酒店。

    酒店不大，但环境清幽，私密性极好。

    温婉已经在大堂等候，看见陈立，她微笑着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温婉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，外搭浅灰色开衫，长发松松挽起，比平时在省厅办公时的干练形象多了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“不辛苦。”陈立由衷地说，“倒是麻烦你了，还特意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还客气？”

    温婉莞尔一笑。

    “房间已经订好了，在八楼。我们先上去放行李，然后吃饭。”

    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密闭的空间里，陈立能闻到温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是清雅的栀子花香。

    温婉站在他身侧，两人的手臂偶尔会轻轻触碰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八楼的房间是个江景套房，客厅宽敞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。

    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
    “环境不错。”陈立放下行李，“让你破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不用客气。”温婉走到窗边，“这里看夜景很好。

    你先洗漱一下，休息一会儿，七点我们下去吃饭，餐厅在三楼。”

    温婉离开后，陈立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江景。

    江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，对岸的高楼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这座城市，与他奋斗的那个小县城，像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但陈立知道，正是温婉这样的“引路人”，才让他有机会在两个世界间架起桥梁。

    七点整，陈立来到三楼餐厅。

    这是个私密性很好的包厢，只有一张小桌，临窗，可以看到江景。

    温婉已经在了。

    她换了一身衣服——

    深蓝色的丝绸衬衫，搭配黑色长裤，简单却优雅。

    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，还有一瓶红酒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，就点了几道这里的招牌菜。”温婉示意陈立坐下，“尝尝看，合不合口味。”

    陈立尝了一口清蒸鲈鱼，鲜嫩入味：

    “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温婉给自己和陈立各倒了半杯红酒，“来，庆祝你成功化解危机，还清除了障碍。”

    两人碰杯，红酒在杯中摇曳，映着柔和的灯光。

    “这次真的要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放下酒杯，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提前提醒，如果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帮助，我不可能走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自己有能力。”

    温婉看着陈立，眼中有着欣慰，婉儿一笑。

    陈立，你知道吗？

   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你有想法，有冲劲，更重要的是，你有良心——

    不是那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真诚，让陈立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“温婉……”

    温婉打断他，轻声说：你不用说什么，我懂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，不再解释。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聊，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，从过去聊到现在。

    温婉说了很多她在省厅工作的经历，说了她对基层工作的理解和思考。

    陈立也分享了示范区建设中的酸甜苦辣，分享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压力和困惑。

    红酒喝到第三杯，气氛更加放松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温婉忽然问，“你有想过未来吗？想过自己最终会走到哪里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想了想：“说实话，没想那么远。

    我只是觉得，既然有机会，就要把眼前的事做好。

    至于能走到哪里……顺其自然吧。”

    “顺其自然……”

    温婉重复着这个词，眼神有些迷离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也想顺其自然，但现实不允许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温婉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叹一声：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十多了还没结婚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没人追，也不是不想结。”

    温婉苦笑。

    “是没遇到那个能让我放下所有防备的人。

    在省厅工作，每天面对的都是算计、权衡、利益交换。

    有时候回到家，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孤独，让陈立心中涌起一阵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