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泽强和张妍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姜泽强缓缓说：

    “陈立，我相信你。但你要明白，举报信既然来了，就必须走程序调查。

    这不是信不信你的问题，而是组织程序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陈立点头，“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调查期间，你的工作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。”

    张妍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。

    “管委会那边，我和书记商量后，决定暂时由张雨主持日常工作。她也是从我身边出去的，我比较信任她。

    你需要配合纪委的调查，随时接受询问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他被暂时停职了。

    “书记，县长，示范区现在正是关键时期，很多项目都在推进中……”

    他试图争取。

    “正因为是关键时期，才更不能出问题。”

    姜泽强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确实清白，调查结束后，你回去继续工作，什么事都没有。

    但如果调查期间你还主持工作，万一真有问题，那就是对组织不负责，对示范区不负责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重，陈立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“我服从组织决定。”

    他最终说。

    从姜泽强办公室出来，陈立感到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间，他点燃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缓缓吐出，但心中的郁结并没有随之散去。

    生活作风问题……

    这个罪名太狠了。

    在经济问题上，他自信清清白白，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。

    但在作风问题上，尤其是涉及到与多位女性的交往，即使都是清白的，也很难完全说清楚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举报者明显掌握了他的一些行踪，这说明有人在暗中盯着他。

    会是谁？

    刘建国的余党？

    还是其他利益受损者？

    一支烟抽完，他拿出手机，看着通讯录里那些名字——

    温婉、林子衿、张雨、林沐、吴颖……

    如果纪委真的调查，这些人都会被询问。

    她们会怎么说？

    吴颖是他的女朋友，应该会维护他。

    但张雨、林沐呢？

    她们虽然与他关系亲密，但毕竟不是情侣，面对纪委的调查，会不会因为压力而说错话？

    还有温婉和林子衿，她们身份特殊，如果被牵扯进来，不仅会影响他，更可能影响她们自己的前途。

    陈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
    他走到这一步，靠的是自己的努力，但也离不开这些女性的帮助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却可能因为自己的原因，把她们都拖下水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张雨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会开完了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张雨的声音里透着关心。

    “刚才你走得急，是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沉默了几秒：“张雨，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县纪委收到关于我的举报信，我要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陈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，管委会的工作由你主持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张雨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陈立说，“你好好工作，别受影响。”

    张雨坚定地说：“陈立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陈立心中一暖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陈立又拨通了吴颖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？”

    吴颖的声音轻快，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颖颖，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陈立说，“我被举报了，县纪委要调查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吴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举报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生活作风问题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哭泣。

    “颖颖，别哭。”陈立安慰道，“我没事，就是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！我不信你会做那种事！”吴颖哭着说，“是谁在诬告你？太恶毒了！”

    陈立无奈道：“现在还不知道。不过，这段时间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我可能随时没法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相信你，我相信你……”

    吴颖反复说着。

    安抚好吴颖，陈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通了温婉的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
    “陈立？”温婉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