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陈立刚结束预习，手机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，您好。”

    陈立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林子衿轻快的声音，“还没睡吧？”

    “子衿？”陈立有些意外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就不能找你啦？”林子衿笑道，“我在你们学校门口，出来一下？给你带了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十一点多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时间……学校管理很严，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你就跟门卫说，家里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显然很有经验。

    “我都看见好几个学员这么干了。快点嘛，我特意绕路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陈立犹豫了一下，想到林子衿白天专程接机，晚上又特意过来，实在不好拒绝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我马上出来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陈立换了身便装，走到宿舍楼下。

    值班的老师看了他一眼：“这么晚还出去？”

    “家里人来送点东西，就在门口，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立解释道。

    老师点点头，在登记本上记下他的信息：

    “十一点半前必须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谢谢老师。”

    走出宿舍楼，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。

    路灯在梧桐树下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远处还有一两间教室亮着灯——

    是比他更用功的学员在熬夜苦读。

    校门口，林子衿果然在等着。

    她今天换了身打扮，黑色皮夹克配牛仔裤，显得很利落。

    手里提着两个纸袋，一个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给，烤串儿，还热乎呢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递过一个袋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学校食堂这个点肯定没吃的了，补充点能量。”

    陈立接过袋子，烤肉的香气扑鼻而来：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？”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林子衿狡黠一笑，“第一天上课，肯定废寝忘食。我当年在学校也这样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校门外的石凳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子衿问，自己也拿出串烤串吃起来。

    “收获很大。”陈立咬了口肉串，“教授水平很高，同学们也很优秀。压力不小，但很充实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林子衿点头，“不过你也别太拼了，三个月呢，要细水长流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？”

    陈立反问。

    “刚从基金会加班回来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耸耸肩。

    “有个急活儿，导师带着我们几个干到十点多。

    路过这边，想起你肯定在学习，就绕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涌起一阵暖意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又来了。”林子衿白了他一眼，“咱们是朋友，朋友之间不用说谢。”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聊，话题从学习聊到工作，从这里聊到恩施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温婉姐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她下周要来北京开会，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。”

    陈立手中的动作顿了顿：

    “她……什么时候来？”

    “具体没说，就说下周末左右。”林子衿看了陈立一眼，“你想见她？”

    “都是朋友，见个面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陈立尽量让语气自然。

    林子衿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：

    “那我到时候安排一下。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，环境好，味道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听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吃完烤串，林子衿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：

    “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打开一看，是红枣枸杞茶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煮的，补气血。”林子衿说，“学习辛苦，要注意身体。

    这个杯子保温效果好，晚上学习时喝点热的，对胃好。”

    陈立握着温热的杯子，看着林子衿在路灯下明亮的眼睛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子衿，你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    林子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陈立啊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很模糊，但陈立听懂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轻声说：“我有女朋友了，你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但我们对你好，和你有没有女朋友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她用了“我们”，显然包括了温婉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