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，最后一节课刚结束，陈立的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是林子衿。

    “下课了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，“晚上有空吗？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吃饭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了眼课程表：“晚上七点有个小组讨论……”

    “请个假嘛。”林子衿撒娇道，“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林子衿陪他逛，带他认识朋友，帮了他不少忙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请假。”

    陈立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！六点，校门口见！”

    林子衿开心地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陈立请假后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他换了身便装，简单洗漱后，提前十分钟来到校门口。

    六点整，林子衿的车准时出现。

    今天她穿了件酒红色针织连衣裙，外搭米色风衣，长发微卷披肩，妆容精致，比平时多了几分女人味。

    “上车！”

    她摇下车窗，笑靥如花。

    陈立上车后，发现后座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。

    “给你的。”林子衿发动车子，“一件羊绒衫，送你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陈立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，质地柔软，款式简约大方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太贵重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不贵，朋友店里买的，内部价。”林子衿轻描淡写地说，“再说了，你穿得暖和点，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，最终停在后海附近的一条胡同里。

    这是一家隐藏在老四合院里的私房菜馆，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
    “这家店每天只接待三桌客人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带着陈立走进院子，狡黠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托了关系才订到的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种着竹子，假山流水，环境清幽。

    服务员引他们到最里面的包厢，推开木门，里面是传统的装修，墙上挂着水墨画，桌上摆着青瓷餐具。

    “这里真不错。”

    陈立赞叹。

    “就知道你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得意地说。

    菜是提前配好的，一道道上来，精致得像是艺术品。

    “这是宫廷秘制佛跳墙，需要炖三天三夜。”林子衿给陈立盛了一碗，“你学习辛苦，补补身体。”

    陈立尝了一口，汤汁浓郁，鲜美无比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太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由衷地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又给他夹菜。

    “这个清蒸鲥鱼，是今天刚从江南空运过来的；

    这个蟹粉狮子头，用的是阳澄湖大闸蟹……”

    每道菜都有讲究，林子衿如数家珍地介绍。

    陈立发现，她对美食的了解不亚于对政策的研究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陈立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是美食家，小时候常带我去各种老字号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了解一个地方，要从它的食物开始。

    食物里藏着这个地方的历史、文化和人情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林子衿讲了几个基金会里的趣事，陈立也分享了学习中的感悟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们那个艺术改造乡村的项目，进展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立问。

    “赵悦带队去河北了，效果不错。

    她们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，回头我发给你看看。

    如果你觉得适合恩施县，我们可以安排团队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。

    我们县里有些古村落，保护得不错，但缺乏活化利用。

    如果能有艺术介入，可能会焕发新生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林子衿举起酒杯，“为合作干杯。”

    “干杯。”

    饭后，两人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
    初冬的夜晚有些凉，但院子里点着炭火盆，温暖舒适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林子衿忽然轻声说，“下个月你就要结业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还有四周。”

    陈立说。

    “时间过得真快。感觉你才刚来，转眼就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涌起一丝不舍。

    林子衿像是他的一个港湾，每次和她在一起，都能暂时放下学习的压力，感受到难得的轻松。

    “我会常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