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陈立准时来到恩施宾馆停车场。

    夜色中的宾馆灯火通明，但周围已经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温婉发来信息：“从宾馆后门出来，我在河边步道等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会意，绕到宾馆后门。

    这里是临河而建的景观步道，此刻游人稀少，只有几对散步的情侣和夜跑者。

    他走了大约两百米，看见温婉站在一棵柳树下。

    她换了身休闲装——浅米色针织开衫，深色牛仔裤，头发随意披散，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    这时的她，不再是白天那个严肃的副厅长，而是温婉。

    那个在省城与陈立深夜长谈、在静园民宿与他亲近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等久了？”

    陈立走近，轻声问。

    温婉转过身，脸上漾起笑意：“刚到。恩施的夜晚很安静，比省城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小县城，节奏慢。”

    陈立与她并肩，沿着步道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步道沿河而建，一侧是缓缓流淌的清江河，一侧是错落有致的民居。

    夜风轻拂，带来河水微凉的气息和不知名的花香。

    “今天累坏了吧？”

    陈立关切的问。

    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温婉微微摇头，“倒是你，又要汇报又要解说，一整天连轴转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工作嘛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了一段，渐渐远离了宾馆区域。

    前方的步道更暗，路灯稀疏。

    只有月光洒在河面上，泛起粼粼波光。

    很自然地，陈立的手碰触到温婉的手。

    先是试探性的触碰，然后轻轻握住。

    温婉没有躲闪，反而将手指与他交缠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所有的职务、身份、场合都褪去了，只剩下两个彼此吸引的男女。

    “温婉……”

    陈立低声唤她的名字，不再是“温厅长”。

    温婉偏过头看他，眼中含着笑意：“怎么不叫温厅长了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工作时间。”陈立握紧她的手，“现在，你是温婉。”

    温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将头靠在他肩上片刻，又很快移开——

    毕竟是在外面，要保持警惕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今天看你站在台上汇报，我其实很骄傲。

    记得我们刚认识时，你虽然思路清晰，但还有些青涩。

    现在，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教得好。”陈立真诚地说，“没有你的提点和支持，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温婉摇摇头：“是你自己争气。我只是给了你一些机会和平台，真正做出成绩的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一处临河的小平台。

    这里有长椅，四周树木掩映，灯光昏暗，私密性很好。

    他们在长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河风轻拂，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音乐声——

    大概是哪个河边酒吧在播放。

    陈立侧身看着她：“下个月你真的会陪部里领导来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初步安排是这样。不过具体时间还没定。怎么，想我了？”

    最后三个字，她说得又轻又柔，带着一丝调侃。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热，诚实地说：“想。每天都想。”

    温婉抿嘴一笑：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

    “有时候在省城开会，看着那些枯燥的文件，我会突然想起你——

    想起你在基层奔波的样子，想起你汇报时专注的眼神，想起……

    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的时光。”

    陈立的心跳加快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：“第一次……我也一直记得。”

    温婉脸颊一红，闭着眼睛，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睁开眼：“陈立，我们的关系……很复杂，也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立点头，“但有些事，明知不该，却控制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温婉轻叹，“就像现在，明知道应该保持距离，但我就是想见你，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浓烈的情愫。

    陈立缓缓靠近，温婉没有躲闪。

    他们的唇在月光下轻轻相触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，像羽毛轻拂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这个吻变得深沉而热烈。

    温婉的手攀上陈立的肩膀。

    陈立揽住她的腰，将她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河风，月光，远处隐约的音乐，都成了这个吻的背景。

    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。

    良久，两人才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