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了更简易的操作界面，方便老年人使用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办法好。”

    王明点头。

    座谈会气氛逐渐热烈。

    代表们轮流发言，有说好的，也有提问题的。

    王明听得认真，不时追问细节。

    十点左右，一个年轻人举手：

    “王秘书长，我叫赵明，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我回乡后做直播带货，现在有十几万粉丝，一个月能挣两三万。

    但我有个困惑——我爸妈总觉得这不是正经工作，他们还是希望我考公务员或者去国企。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很现实，会议室里一阵低笑。

    王明也笑了笑：“小赵，你这个问题很有代表性。在很多人看来，直播带货、电商运营不是‘正经工作’。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这就是正经工作。”赵明认真地说，“我凭本事赚钱，还带动了家乡特产销售，有什么不正经的？但老一辈的观念很难改变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，县里有什么考虑？”

    王明转向张妍。

    张妍接过话：

    “王秘书长，这个问题我们确实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我们正在做两件事：

    第一，加大对返乡创业典型的宣传，让大家看到这些年轻人取得的成绩；

    第二，组织‘家长开放日’，邀请家长参观示范区，了解子女的工作。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，但我们相信，只要做出成绩，就能赢得认可。”

    “张县长的回答很务实。”

    王明赞许道。

    座谈会进行到十一点，气氛依然热烈。

    王明看了看时间：“最后，我想请陈主任回答一个问题——你们做数字化转型，最大的困难是什么？不是技术，不是资金，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问题很尖锐。

    陈立思考了几秒：“最大的困难，是打破惯性思维。很多人习惯了传统的工作方式，觉得‘以前就是这样做的，为什么要改’？改变观念，比改变技术更难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怎么打破这种惯性思维？”

    “用事实说话。我们不做强制推广，而是先做示范点。让大家看到，用了新方法，产量提高了，收入增加了，自然就愿意改了。这个过程很慢，但很扎实。”

    王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点头：“这个回答，我很满意。数字化转型，最难的不是技术，而是人的观念转变。你们认识到这一点，并且有具体的应对方法，这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，总结道：“今天的座谈会很有收获。我听到了真实的声音，看到了真实的问题，也看到了你们解决问题的思路。谢谢各位。”

    座谈会在掌声中结束。

    散会后，张妍对陈立说：“回答得很好。特别是最后一个问题，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县长平时教导得好。”

    陈立谦虚道。

    张妍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中午简单用餐后，下午的实地走访开始。

    第一个点是李强的茶叶电商工作室。

    不大的房间里，几个人正在打包发货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一幅地图，上面标注着客户分布——遍布全国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今天的订单？”

    王明问。

    “对，今天有八十多单。”李强自豪地说，“最远的发到新疆。”

    “物流怎么解决？”

    “跟快递公司谈的合作价，一单比市场价便宜两块钱。这是示范区帮我们谈的。”

    王明仔细查看了打包流程和发货记录，频频点头。

    第二个点是王桂花的柑橘园。

    果园里，几个工人正在采摘，旁边停着一辆货车，准备将新鲜柑橘运往分拣中心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用自己挑去镇上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王桂花笑得灿烂，“电商平台下单，我们采摘后直接送到分拣中心，那边统一打包发货。省时省力，价格还高。”

    “收入增加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去年增加了三成。今年估计还能再增。”

    第三个点是村级电商服务站。

    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，既是快递收发点，也是电商培训室。

    墙上贴着培训计划和成功案例。

    “这个服务站服务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王明问站长。

    “服务全村三百多户。我们帮村民代购代销，还教他们用手机。

    现在村里大部分老人都学会视频通话了，能跟在外打工的子女‘见面’了。”

    王明在服务站停留了很久，看了培训记录，看了代购代销台账，还随机问了几位来取快递的村民。

    走访结束时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