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回到家时，已经晚上九点半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亮着，吴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见他回来，立刻起身迎上前：“回来了？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陈立换鞋，“陪林子衿在农家乐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林子衿？”吴颖愣了一下，“就是那个京城基金会的……她还没走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她说想多待两天，看看恩施的风景。”陈立说得尽量自然，“张县长让我陪同一下。”

    吴颖的脸色明显变了变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：“哦……这样啊。玩得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，就是普通陪同。”陈立察觉到她的情绪，走过去搂住她，“怎么了？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吴颖嘴上这么说，但身体却有些僵硬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最近陪外人的时间，比陪我的时间还多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动，知道吴颖这是吃醋了。

    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颖颖，你听我说。林子衿是基金会的，对我们的工作很重要。创新实践基地的事，还需要她帮忙推动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吴颖低着头，“我没说不让你陪她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陈立捧起她的脸：“傻瓜，你在我心里的位置，谁也替代不了。林子衿是工作伙伴，是朋友，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吴颖抬眼看他，眼中带着不确定，“可是感觉你们不像是普通朋友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暗叹，女人的直觉真是敏锐。

    难道是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出卖了自己？

    但他不能承认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
    “她可能对我有好感，但我对她只有朋友和工作上的感激。”陈立说得诚恳，“我的心里，装的是你，是这个家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半是真话——吴颖确实在他心里有特殊位置；

    一半是谎言——他心里装的不止她一个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他需要安抚她。

    吴颖看了他一会儿，眼眶渐渐红了：

    “立立，我不是不相信你。我就是害怕……你越来越优秀，身边优秀的女人越来越多，我怕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这么说。”陈立将她拥入怀中，“是我配不上你才对。你这么好，这么美，这么善解人意……我陈立何德何能，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陈立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没有你，就没有今天的我。你是我的定心丸，是我的港湾。无论我在外面多累，只要回到家，看到你，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他说得真挚，因为确实出自真心。

    吴颖给他的，是一种安定的、家庭的温暖。

    这是其他女人无法替代的。

    吴颖终于破涕为笑：“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哄你，是真心话。”陈立认真地说，“不信你看我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吴颖真的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她能看见他眼中的真诚和深情——

    至少在这一刻，这些情感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“好啦，我相信你。”吴颖靠在他怀里，“不过你答应我，以后不管多忙，每周至少要有两个晚上在家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。以后除非特别重要的接待，我都回家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气氛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陈立搂着吴颖，手轻轻抚摸她的背。

    吴颖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，享受着他的温暖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”她忽然说，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震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们结婚吧。”吴颖抬起头，眼中闪着期待的光，“我不想再等了。我想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妻子，想给你生个孩子，想有一个真正的家。”

    陈立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结婚，这个他一直在回避的问题，终究还是被提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颖颖，”他斟酌着措辞，“我当然想跟你结婚。

    但现在……是不是太急了？

    示范区的工作正处在关键期，创新实践基地要落地，国家级试验区要申报……

    我想等这些事稳定下来，再考虑个人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又要等……”吴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，“每次都说等，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。

    但我现在真的分不出精力……

    结婚是大事，不能草率。

    我想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，想在我们最稳定、最幸福的时候，迎接新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合情合理，吴颖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但她心里明白，陈立的话里，有一部分是在拖延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订婚总可以吧？”她退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