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省发改委后，张妍并没有立即和陈立返回恩施。

    “我去一趟财政厅，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。”张妍对陈立说，“你先回酒店完善材料，我们下午再碰面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头：“好的县长，那我先回酒店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。”

    两人分开后，陈立回到下榻的酒店。

    他确实需要时间整理思绪——

    上午的协调会很成功，但接下来的工作更为关键。

    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记录今天的问答内容，特别是几位处长提出的意见和建议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张妍发来信息：

    “事情办完了，晚上在省城住一晚。明天上午有个省政府的座谈会，我代表县里参加。你今天辛苦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陈立回复：“好的县长，你也注意休息。”

    放下手机，陈立忽然意识到，这是他和张妍难得同时在省城过夜的机会。

    虽然两人工作上有频繁接触，但像这样同时在外地过夜的情况很少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温婉，想起了昨晚的温存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，陈立简单吃了晚饭，继续在房间工作。

    他重新梳理申报材料，根据今天会上专家的建议进行调整。

    时间不知不觉流逝，窗外天色渐暗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，手机震动。

    陈立看了一眼，是张妍发来的信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动，回复：“还没，在改材料。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也还没睡。在酒店房间，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聊聊。方便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这条信息，心跳微微加速。

    他知道张妍说的“聊聊”可能不只是工作。

    他回复道：“好的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
    张妍的房间在同一家酒店，不同的楼层。

    陈立乘电梯上楼时。

    他想起和张妍的过往，想起两人之间那些隐秘而深刻的连接。

    敲门后，门很快开了。

    张妍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显然是刚洗完澡。

    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，眼神中有一丝难得的柔媚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她让开身。

    陈立走进房间。

    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，旁边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和两个杯子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张妍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在对面坐下，“喝一杯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立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张妍倒了两杯红酒，递给他一杯：“今天辛苦了，表现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县长指导有方。”

    陈立接过酒杯。

    两人碰杯，红酒在杯中荡漾。

    张妍喝了一小口，靠在沙发上，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知道吗，今天在会场看着你汇报，我心里很骄傲。

    从你借调到县政府办到现在，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，从青涩到成熟，从被动到主动。

    今天，你终于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给了我机会。”陈立真诚地说，“没有你的提携，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
    张妍摇摇头：“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。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远：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在想，如果当初没有把你调到文秘一科，你现在会在哪里？

    也许还在综合科写材料，也许已经调到某个乡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现在可能就不是陈立了。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。”

    张妍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轻声道：“陈立，你现在有吴颖，有事业，一切都很好。但我有时候会自私地想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完，但陈立懂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县长，无论过去如何，现在如何，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特殊的存在。是领导，是伯乐，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妍追问，眼中闪着期待。

    陈立没有回答，而是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张妍笑了笑。

    她也喝干了杯中的酒，然后起身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
    “省城的夜晚真美，不像恩施。”

    陈立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而立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张妍忽然转头看他，“今晚……留下来陪我吧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张妍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里面有期待，有渴望。

    “县长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