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注意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温婉笑了笑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    陈立犹豫了一下：“方便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方便的。”温婉神色自然，“工作餐，顺便再聊聊汇报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下午，陈立回酒店继续准备。

    他把温婉的建议一一融入汇报材料，反复演练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，温婉发来信息：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
    所谓“老地方”，是省城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，环境优雅，客人不多。

    陈立打车过去时，温婉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她换下了职业装，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针织衫，头发披散下来，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温婉确实美，人如其名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坐。”温婉为他倒茶，“今天累坏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陈立坐下，“你更累，开了一天会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了。”温婉轻抿一口茶，“点菜吧，这里的鱼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点了几个菜，温婉特意要了一壶黄酒。

    菜很快上齐，两人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话题从工作渐渐延伸到生活。

    “吴颖最近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温婉忽然问起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，她想去省城进修，学教育管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好事。”温婉点头，“年轻人就要多学习。省城有几个高校的教育管理专业很不错，需要的话，我可以帮忙推荐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温厅长。”

    “又来了，私下里就别叫厅长了。”

    温婉笑了笑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：“那……我还是叫温婉。”

    温婉眼中闪过一丝温柔：“那是当然，这样自然些。”

    两人碰杯，各自小饮一口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有时候我在想，如果你没在基层，而是在省直机关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温婉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可能会轻松很多吧。”陈立实话实说，“但也可能学不到这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温婉感慨，“基层虽然苦，但锻炼人。你现在的能力，是很多省直机关干部比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过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真的。”温婉认真地看着他，“陈立，你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品质——既有理想主义的情怀，又有务实操作的智慧。这种干部，现在不多见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是你一直以来的指导和帮助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引路人，路是你自己走的。”温婉又给他倒了杯酒，“这次如果申报成功，你的仕途会更进一步。要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两人聊了很久。

    黄酒喝了一壶，又要了一壶。

    温婉的脸上泛起红晕，眼神也变得朦胧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有时候我挺羡慕吴颖的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紧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她能光明正大地爱你，能和你在一起。”温婉苦笑，“而我，只能把感情藏在工作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温婉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。”温婉摇摇头，“我知道，我们不可能。你有吴颖，有前途，我不能成为你的负担。”

    她举起酒杯：“来，再喝一杯。今晚，就让我们暂时忘记身份，忘记责任，好好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陈立与她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夜渐深，餐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开。

    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桌。

    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不来打扰，只是远远地站着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温婉看着他，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
    “记得，那时你还是省工信厅的处长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就觉得，这个基层干部不一般。”温婉回忆道，“汇报思路清晰，回答问题有条理，而且……长得还挺帅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：“你还记得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记得。”温婉也笑了，“后来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。恒冶事件，园区规划，示范区申报……每一步，你都走得很稳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你的一路扶持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自己争气。

    陈立，你要记住，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，都不要忘记初心。

    恩施需要你，那里的老百姓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
    温婉看了看时间：“很晚了，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叫来服务员结账。

    走出餐厅，夜风微凉。

    陈立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“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披着吧。”

    温婉没有拒绝，裹着还带着陈立体温的外套，心中涌起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