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和但严肃，“作为女人，也作为领导，我得提醒你——把握好分寸。有时候，身边的女人太多了，不是好事……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”

    张妍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国家级试验区申报在即，个人感情问题一旦处理不当，可能影响整个大局。林子衿对我们帮助很大，这份情要记，但要记在合适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陈立沉默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和吴颖的感情，也要妥善维护。”张妍叹了口气，“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，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感情问题影响前程。上次的风波，你应该还印象深刻吧。恩施需要你，你的舞台不应该局限在儿女情长里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县长，我明白。”陈立低声回应，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
    离开张妍房间，陈立站在走廊窗前。

    他的心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张妍说得对，他应该是林子衿保持适当的距离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两人之间已经不可能退回普通朋友的关系了。

    那些深夜的陪伴，那些默契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些情不自禁、激情缠绵的时光，都是明证。

    这时，手机震动，是林子衿发来的信息：“华清那边把协议草案发过来了，我转发给你。张教授说明天下午可以定稿。”

    接着又是一条：“晚上一起吃饭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云南菜，你可能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良久，最终回复：

    “好，晚上见。”

    他清楚自己的贪心——他放不下林子衿雪中送炭的深情。

    他是爱林子衿的，林子衿也深爱着他。

    感情这种事情，一旦开始，怎么可能说断就断？

    人生有些选择题，本来就没有完美答案。

    傍晚在云南菜馆，林子衿点了几道特色菜。

    席间她很少谈工作，偶尔提到基金会的新项目。

    “这道汽锅鸡，”她盛了一碗递给陈立，“用云南特有的药材炖的，暖胃。”

    陈立接过时碰到她的手指，两人都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林子衿忽然轻声说，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在这里发展，基金会这边……我可以帮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陈立摇头：“我的根在恩施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眼中闪过失落，随即笑了笑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不过没关系，你在哪里，我就在哪里帮你。”

    饭后散步回酒店，秋夜凉风习习。

    快到酒店时，林子衿停下脚步：“就送到这儿吧，明天签约仪式见。”

    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美好。

    陈立忽然说：“子衿，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“又说谢谢。”她转过头，眼中充满深情，“陈立，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听谢谢的。我只是……希望你过得好。”

    她上前轻轻抱了抱他，很快松开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，邮箱里有张教授发来的修改后的协议草案。

    陈立泡了杯茶，开始仔细审读。

    技术转移合作、人才定制培养、联合课题研发、双向实践基地、成果共享机制……

    条款完善务实，显然华清大学方面也做了充分准备。

    审阅完已近午夜，陈立给张妍发了修改意见。

    正准备休息时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吴颖发来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你睡了吗？你不在，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陈立连忙回复：“刚看完材料，正准备睡觉。还有两天就回去了。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