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拜访、每一句话，都要经过深思熟虑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，飞机遇到气流，颠簸得厉害了些。

    张妍的身体随着飞机晃动，头不自觉地歪向一边，靠在了陈立肩上。

    陈立身体一僵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张妍似乎睡得很沉，完全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轻轻擦过陈立的脸颊，传来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
    陈立保持着姿势，生怕惊醒她。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张妍身体的温度，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想起了前夜——

    那个暂时放下身份、做回真实自我的张妍。

    此刻靠在他肩上的，不是张县长，而是一个疲惫的、需要依靠的女人。

    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但很知趣地假装看杂志，没有转头。

    飞机继续飞行，窗外的云层如棉絮般铺展开来。

    陈立保持着姿势，肩膀渐渐有些酸，但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张妍说的话——“做好自己的事，但眼睛要亮”。

    是啊，前路有光明，也有暗流。

    有真诚的支持，也有隐形的博弈。

    但他们能做的，就是做好自己的事——

    把恩施的模式做实，把示范区的建设做好，把老百姓的实惠落到实处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张妍醒了。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靠在陈立肩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你太累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
    张妍看了看时间：“还有一个小时落地。陈立，回去后我们要立即开个会，部署下一步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申报，我们要做最充分的准备，也要做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但无论如何，恩施的数字经济之路一定要走下去。

    这是我们对老百姓的承诺，也是我们这代干部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陈立郑重地说。

    飞机开始下降，穿越云层。

    透过舷窗，已经能看到熟悉的山川轮廓——他们回来了。

    带着巨大的收获，带着新的认知，也带着更大的责任。

    飞机落地，滑行，停稳。

    张妍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。

    当她转身面对陈立和苏晴时，又变回了那个干练坚定的张县长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三人走出舱门。

    陈立深吸一口气，熟悉的空气让他感到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