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六点，陈立就醒了。

    身边的吴颖还在熟睡，一只手搭在他腰间，睡得很安稳。

    陈立轻手轻脚起身，为她掖好被角，走进厨房准备早餐。

    煮粥的时候，他给司机发了信息，让对方七点半来接他。

    然后开始准备自己的行李——

    笔记本电脑、申报材料备份、笔记本、充电器……

    去省厅见温婉，必须做好充分准备。

    六点半，吴颖醒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睡衣走进厨房，从背后抱住陈立。

    “这么早就起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
    “嗯，要早点出发。”陈立转身，在她额头轻吻一下，“再去睡会儿吧，还早。”

    “不睡了，我给你做早餐。”

    吴颖揉了揉眼睛，开始准备煎蛋。

    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，很快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。

    餐桌上，吴颖把煎蛋夹到陈立碗里：“路上小心，到了给我发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立看着她，“晚上我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吴颖点点头，但眼中还是有一丝不舍。

    七点二十，司机打来电话，说已经到了楼下。

    陈立提起公文包，吴颖送他到门口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在她唇上轻轻一吻。

    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车上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准备今天要向温婉汇报的内容。

    虽然温婉说主要是她有事要告诉他，但他也要做好汇报的准备——

    京城之行的详细情况、申报工作的最新进展、可能遇到的问题……

    两小时后，车子驶入省城。

    九点整，陈立准时抵达省工信厅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三次来温婉的办公室了。

    每次来，心情都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紧张和期待，第二次是感激和亲近，这一次……是忐忑和思考。

    电梯在十二楼停下，陈立走到温婉办公室门口，轻轻敲门。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里面传来温婉平静的声音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温婉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利落地束起，妆容精致得体。

    见到陈立，她放下文件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坐。”

    “温厅长好。”

    陈立微笑着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路上辛苦了。”温婉给他倒了杯水，“早餐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吃过了。”

    温婉点点头，没有过多寒暄，直接进入正题：

    “今天叫你来，主要有两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，听听你们京城之行的详细汇报；

    第二，告诉你一些新情况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：“先说说你们在北的情况吧。我看到了新闻报道，和华清大学签约，这个动作很快。”

    陈立打开笔记本电脑：“我详细汇报一下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小时，陈立系统汇报了京城之行的全过程——

    拜访的部委领导、获得的建议、与华清大学的合作细节、央企的投资意向、面临的竞争形势……

    他讲得很细致，温婉听得很认真，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。

    “……总的来说，收获很大，但也感到了压力。”

    陈立最后说道：“特别是张县长提到的‘暗处博弈’，让我们意识到竞争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。”

    温婉点点头：

    “张妍的警惕是对的。你们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动静，水面下的博弈可能更激烈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笔记本，看着陈立：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新情况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紧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“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，几个发达地区确实在联手运作。”

    温婉语气严肃：

    “他们组成了一个非正式的‘联盟’，资源共享，互相背书。

    在评审的关键环节，可能会互相支持，排挤其他竞争对手。”

    陈立感到后背发凉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慌。”温婉平静地说，“这种联盟往往利益关系复杂，并不牢固。

    而且，国家级试验区的评审有严格的程序和标准，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就能决定的。

    你们现在要做的，不是去搞什么‘反制’，而是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极致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陈立：“我分析了一下你们的优势和劣势。

    优势很明显——模式创新、案例生动、可复制性强。

    劣势也很明显——经济总量小、产业基础弱、政治资源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