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谈话下来。

    纪委发现所有被询问的人都口径一致。

    初步核实没有发现任何实质性证据。

    然而，风声还是传了出去。

    县里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谣言：

    “陈立被纪委约谈了”

    “听说问题不小”

    “生活作风不检点，这次可能要栽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虽然都是私下议论，但影响很坏。

    周二下午，陈立在管委会走廊里听到两个工作人员低声议论：

    “听说没，陈主任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见他走过来，两人立刻噤声，眼神躲闪。

    陈立面色如常地走过，心中却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种舆论压力有时候比正式调查更伤人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，他刚坐下，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是一个北京的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……陈立，是我，子衿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清脆中带着关切。

    陈立一愣：“子衿？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了。”林子衿直截了当，“恩施那边的事，温婉告诉我的。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一愣：温婉居然把这事情告诉她了。

    “我还好。”陈立苦笑，“没想到连你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语气有些生气：

    “明显是有人故意整你。

    需要我帮忙吗？

    我在媒体和智库都有朋友，可以帮你做正面宣传，对冲那些负面舆论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暖。

    林子衿远在京城，却时刻关心着他，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表示支持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的好意，但暂时不用。”

    陈立斟酌道：

    “纪委还在调查阶段，如果这时候大张旗鼓地搞正面宣传，反而显得心虚。

    我想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林子衿沉吟道，“那这样，我先让朋友帮忙留意一下，看看这波舆论是从哪里起来的。

    如果发现有人故意操纵，我们再想办法应对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林子衿笑了笑，语气轻松了些，“陈立，我相信你。这点风波不算什么，挺过去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陈立真诚地感谢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基金会那边，王秘书长对你们的‘数字乡村’方案评价很高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转移话题：

    “他说等你们这次申报有了结果，可以考虑在恩施设立一个创新实践基地，投入更多资源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陈立精神一振，“那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啊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专心工作，把申报材料做好。

   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清者自清，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笑着鼓励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张妍：

    “陈立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十分钟后赶到。”

    县政府，张妍的办公室里，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纪委的初步核实基本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张妍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没有发现实质性问题。周锋书记向我汇报，准备写个情况说明，上报县委。”

    陈立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
    张妍瞪了他一眼：

    “虽然调查没有发现问题，但谣言已经传出去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你还是要低调行事，用工作成绩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”张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，“这次的事情也是个教训。

    官场上，不仅要做事，还要会做人。

    有些关系，该保持距离的就要保持距离。

   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点头：“明白。谢谢你提醒。”

    从张妍办公室出来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是吴颖的信息：“立立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去买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这条简单的信息，嘴角扬起笑意。

    他回复：“你做主，我都行。不过别太麻烦，简单点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