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前期的投入，有政府补贴、企业支持、社会资本。

    但长期来看，如何确保这个模式能够自我造血、持续运转？”

    陈立展示了资金流程图：

    “我们的设计是‘政府引导、市场主导、社会参与’。

    政府前期投入主要是搭建平台、培训人才、营造环境；

    一旦模式跑通，市场主体就会自发参与——企业看到商机，会投资相关产业；

    农户增收后，也愿意为更好的服务付费。

    以我们的电商产业园为例，政府前期投入了200万建设基础设施，现在园区企业年纳税已经超过500万，形成了良性循环。”

    问答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王副司长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深入，从理论到实践，从短期到长期，从技术到政策。

    陈立对答如流，张妍和苏晴也适时补充。

    最后，王副司长合上笔记本，脸上露出微笑：

    “你们的准备很充分，思考也很深入。

    恩施的探索，确实有特色、有价值。

    我会在司内会议上重点介绍你们的方案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王司长！”

    三人同时道谢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”王副司长话锋一转，“国家级试验区的评审是综合性的，不仅要看方案本身，还要看地方政府的执行力、配套保障、风险防控等多个方面。

    另外，其他部委的意见也很重要。你们要继续努力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，我们会继续完善。”

    张妍郑重承诺。

    从发改委出来，已是中午。

    三人在附近简单吃了午饭，下午又赶往工信部。

    一天下来，两场高强度的汇报和答辩，让三人都感到疲惫，但精神却很振奋——至少，第一步走得很顺利。

    晚上回到酒店，张妍召集开了个小会，总结今天的得失，准备明天的汇报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后，陈立刚回到房间，手机响了——是林子衿。

    “今天表现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林子衿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王副司长给我发信息了，说你们的汇报很有水平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陈立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和王司长很熟啊。”林子衿轻笑，“他是我爸的老部下。怎么样，累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陈立走到窗边，看着夜景，“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出来放松一下？”林子衿提议，“我在后海有个小院子，环境很安静。请你喝杯茶，解解乏？”

    陈立犹豫了一下：“就我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张县长那边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，说带你见个朋友，聊聊基金会合作的事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说得自然。

    “她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明白了。

    林子衿这是要单独见他。

    “好，地址发我。”

    一小时后，陈立来到后海附近的一条胡同。

    林子衿的院子不大，但很精致。

    青砖灰瓦，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。

    这个时节叶子已经落光，枝头挂着红彤彤的柿子，在灯光下格外好看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开门，她换了一身棉麻长裙，头发披散着，显得温柔随意。

    房间里暖气很足，布置得雅致温馨。

    书架上摆满了书，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，茶几上茶香袅袅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示意陈立在榻榻米上坐下，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
    “正山小种，暖胃的。”

    陈立接过茶杯，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
    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在他对面坐下，托着腮认真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过看你应对自如的样子，我就知道你们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
    “多亏了你和温厅长的帮助。”陈立真诚地说，“没有你们提前铺路，我们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你们自己有实力。”林子衿眨了眨眼，“王司长那个人很挑剔的，如果方案不行，他根本不会见。”

    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。

    林子衿又介绍了接下来几位领导的背景和特点。

    茶过三巡，窗外飘起了小雪。

    北京的第一场雪，悄然降临。

    “下雪了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
    “真美。”

    陈立也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胡同里的路灯在雪中显得朦胧，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，留下浅浅的脚印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