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唤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会记得今晚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：“会。永远都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林子衿满足地笑了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，“我不求永远，只求在你心里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，属于我，属于今晚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酸：“子衿，你对我这么好，我却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不要说那些话。

    我对你好，是因为我想对你好，不是因为要你回报什么。

    你有你的责任，你的承诺，我都懂。

    我不要求你改变什么，也不要求你给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：

    “我只要你记住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个叫林子衿的人，真心实意地对你好，不求任何回报。这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和深情，心中涌起一阵酸涩。

    他轻轻将她拥得更紧：“我记住了。这辈子，都不会忘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相拥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
    林子衿说了很多——

    说她第一次去西部山区时的震撼。

    说她为什么选择做政策研究。

    说她第一次见到陈立时的那种感觉……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第一次见到你，是在那家会所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的声音慵懒而温柔。

    “温婉表哥介绍我们认识，说你是从基层来的，很有想法的年轻干部。

    我当时想，基层来的干部，能有什么特别的？

    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轻笑一声：

    “结果你一张嘴，我就知道自己错了。

    你说的那些东西，不是从文件里抄来的，不是从培训班里背来的，而是真的在实践中摸爬滚打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一刻我就觉得，这个人，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陈立静静听着，心中满是感动。

    “后来，我看了你们的材料，看了你们的案例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张桂花大婶的故事，恒冶技改的历程，乡村远程教育的实施……

    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，每一件都让我觉得，你们在做的事，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陈立：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愿意帮你，愿意动用我所有的资源来帮你们。

    因为帮你们，就是在帮那些张桂花大婶，就是在帮那些偏远山区的孩子，就是在帮那些像恩施一样，想要改变却缺少机会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陈立眼眶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。

    “子衿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谢。”林子衿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柔，“睡吧，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，关掉床头灯。

    房间里陷入黑暗，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。

    两人相拥而眠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但紧贴的身体，均匀的呼吸，和偶尔下意识的轻抚，都在诉说着彼此的不舍和依恋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短暂而漫长。

    短暂得像一场梦，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，就要醒来。

    漫长到足以让两颗心，在这个夜晚紧紧相连，刻下彼此的印记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，陈立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看他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发现林子衿正侧躺着，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没睡？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林子衿伸手，轻轻抚过他的眉眼，“想把你的样子，多记住一些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疼，将她拥入怀中：“子衿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。”林子衿吻了吻他的唇，“什么也别说。再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，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。

    六点半，陈立该走了。

    林子衿送他到门口。

    清晨的胡同很安静，偶尔有早起的老人经过，远远地看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“到了给我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后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我还是能帮上忙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林子衿顿了顿，“好好照顾自己。别太拼，身体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强忍的不舍和关切，忽然伸手，将她拉进怀里，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。

    良久，两人吻的喘不过气来，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。

    林子衿的眼眶有些红，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