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，他也感觉到和林子衿的关系越来越危险。

    但他却无法跟对方划清界限，特别是已经到了这个阶段。

    林子衿听到陈立沉默了几秒，她随即笑了笑：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我这就去安排，你把示范区的一些基础资料发我邮箱，我先让团队熟悉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马上发给你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陈立站在窗前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林子衿对他的情意，他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但这份情意，他无法给她承诺，也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只能这样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把这些念头甩开，回到办公桌前，开始整理资料。

    这时，手机震动，是张妍来电。

    陈立这才想起，返回恩施后，还没有去当面给张妍汇报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，张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：“陈立，回来了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县长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    陈立挂断电话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走出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遇见苏晴，她正在安排下周的工作，看到他出来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陈主任，出去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去趟县政府。”陈立脚步不停，“下午回来。”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陈立敲响了张妍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张妍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整齐地盘起，显得格外干练。

    看到陈立，她抬起头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回来了？坐。”

    陈立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张妍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次去省城和京城，收获不小吧？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，将这次招聘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省城大学和理工大学的宣讲效果，华清周明远教授的邀请，北大的合作意向，恩施籍博士座谈会的热烈反响……

    他一一道来。

    张妍认真听着，不时点头。

    当听到华清大学邀请陈立做特约研究员时，她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华清公管学院的特约研究员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这个含金量很高。不仅是给你个人镀金，更是给恩施镀金。有了这层关系，以后和高校合作就顺畅多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谦虚道：“也是碰巧。周教授对我们的实践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碰巧。”张妍摇摇头，“是你的实践打动了人家。

    陈立，你知道吗，你在京城的表现，已经传到市里了。

    昨天侯市长还专门打电话来问，说省里领导对你在华清和北大的宣讲很认可。”

    陈立有些意外：“省里领导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张妍点点头，“具体是谁我不清楚，但能让侯市长专门打电话问，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被认可当然是好事，但随之而来的压力也更大了。

    张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笑着说：

    “别有压力，该怎么做还怎么做。

    你这次带回来的成果，足够我们消化一阵子了。

    华清的合作意向，北大的合作意向，还有那些博士的回乡意愿，都要一项项落实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头：“我已经让苏晴整理名单，下周开始逐个跟进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张妍顿了顿，又问，“对了，林子衿那边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立一愣，把林子衿帮忙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张妍听完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林子衿对你，倒是真的很上心。”

    陈立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她一直很支持示范区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张妍笑了笑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问道：“关于创新文化的那些想法，你打算怎么落实？”

    陈立将自己的“三件事”详细说了一遍——创新沙龙、企业家早餐会、领导直通车。

    张妍听完，沉默了几秒：“陈立，你这个思路，确实比别人走得远。

    很多地方只盯着眼前的项目，盯着数字，盯着政绩。

    你想的是怎么让企业真正扎根，怎么让这里成为一个有温度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意味深长的说：“我见过不少干部。有的聪明，有的能干，有的会来事。但像你这样，既聪明又能干，还愿意沉下心来想这些‘软’东西的，不多。”

    陈立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张妍淡淡一笑：“好好干。示范区交给你，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汇报完后，陈立起身准备走，张妍忽然叫住他：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张妍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说：“没事了。注意身体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，走出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