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衿走后。

    陈立的生活，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。

    早上六点半起床，七点出门，七点四十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然后是开会、审文件、接待、调研……

    一直到晚上九点、十点，甚至更晚。

    他不给自己留任何空隙。

    因为只要停下来，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身影——

    她站在安检口回头看他，泪流满面却努力笑着，朝他挥手。

    然后心就会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块。

    示范区的人都知道，陈县长最近“拼”得厉害。

    早上第一个到，晚上最后一个走。

    周末也不休息，要么在办公室看文件，要么下基层调研。

    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
    只有张雨和苏晴知道，他这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。

    周五晚上九点半，示范区办公楼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大部分办公室已经熄了灯，只有三楼东侧的两间还亮着。

    一间是陈立的，一间是张雨的。

    张雨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，看了看时间，已经九点四十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夜色中的示范区。

    这座小城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，第一次觉得有些寂寥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看向陈立办公室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扇门虚掩着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他一定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这几天，他每天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早上来的时候，他已经在了；

    晚上走的时候，他还在。

    有时候她忍不住想，他是不是根本不回家？

    犹豫了几秒，她拿起包，走出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到陈立办公室门口，她轻轻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推门进去，陈立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。

    看到她，他抬起头，勉强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还没走？”

    张雨摇摇头：“正准备走。看到你办公室还亮着灯，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了一眼窗外，说：“再处理几份文件就走。”

    张雨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张雨忽然开口，“你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中午吃了。”

    张雨心中一酸。

    中午吃了。

    现在快十点了，他还没吃晚饭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这样不行。身体会垮的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疲惫，也有苦涩：“没事，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张雨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下的青色，看着他消瘦的脸颊，心中涌起心疼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她站起身，“走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    陈立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张雨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知道有家店还开着，清江边的烧烤摊，你以前经常带我们去的那家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，看到她眼中的关切，心中涌起暖意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合上文件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清江边那条熟悉的小巷口。

    还是那家不起眼的小店，还是那些矮桌矮凳。

    炭火炉子架在门口，烟气升腾，老板正在翻着串儿。

    张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陈立在她对面。

    老板笑着打招呼：“两位，好久没来了！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：“老样子，再来两瓶啤酒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很快，烤串端上来了。

    羊肉串、牛肉串、鸡翅、脆骨、茄子、韭菜……摆了满满一桌。

    张雨给陈立倒了杯啤酒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“来，”她举起杯，“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陈立和她碰了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张雨讲示范区的事，讲最近几个项目的进展，讲张雨他们的工作。

    陈立听着，偶尔插几句话。

    但张雨能感觉到，他的心不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虽然在听，虽然在回答，但眼神总是飘向远方，像在找什么人。

    她心中一阵酸涩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唤他。

    陈立回过神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张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：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陈立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张雨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陈立低下头，喝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张雨，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