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再次来到恩施。

    这次是省台安排的一个深度访谈系列。

    周敏主动请缨，说是熟悉情况，其实心里清楚，自己只是想找个理由再见到那个人。

    高铁抵达恩施站时，是下午两点。

    她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，习惯性地在出站口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来接她的是苏晴。

    “周记者，一路辛苦了。”苏晴微笑着迎上来，“陈县长今天有个重要会议，让我来接您。酒店已经安排好了，先休息一下？”

    周敏点点头，心中有些失落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陈县长最近忙吗？”

    苏晴沉默了一秒：“挺忙的。示范区这边事情多，他每天都加班到很晚。”

    周敏敏感地察觉到，苏晴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，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周敏开始采访。

    陈立出现在她面前时，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瘦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健康的瘦，而是疲惫的、憔悴的瘦。

    眼下的青色很明显，脸颊也凹陷了一些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周记者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陈立伸出手，勉强笑了笑。

    周敏握住他的手，那双手依然温暖有力，但她能感觉到，他少了往日的从容。

    “陈县长，你……最近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她关切地问。

    陈立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挺好的。示范区工作多，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周敏看着他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采访按计划进行。

    陈立条理清晰地回答着她的问题，讲示范区的成绩，讲未来的规划，讲那些普通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一切都和以前一样。

    可周敏总觉得，他像是在背稿子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生动鲜活的眼神，那些曾经充满热情的语气，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采访结束后，周敏没有急着走。

    她找到张雨，借口了解情况，私下聊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张主任，陈县长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张雨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工作忙。示范区这边事情多，他压力大。”

    周敏看着她：“真的只是工作？”

    张雨沉默了几秒：“周记者，有些事，我们也不好问。您别多想了。”

    周敏不甘心，又以工作为借口，私底下找到苏晴，想要问出点什么。

    否则，她总感觉有个东西硌在心里。

    而苏晴的回答更简单：“陈县长最近是累了，多休息就好。”

    周敏看着她们回避的眼神，心中更加确定：一定有什么事。

    可她猜不到是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，周敏在示范区里转悠，正好遇见林婉儿。

    林婉儿刚从工地上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叠资料。

    看到周敏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礼貌地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周记者好。”

    周敏看着她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“小林，有空吗？陪我走走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示范区的小路慢慢走。

    周敏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。

    林婉儿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，周敏忽然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小林，你觉得陈县长最近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啊。”

    她说，但语气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周敏看着她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沉默了几秒，好奇的问：“周记者，您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周敏叹了口气：“我看他瘦了很多，状态也不如从前。以前采访他的时候，他眼里有光，说话有激情。现在……好像被抽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周敏看着她，轻声说：“你知道什么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。但……陈县长确实变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望向远处忙碌的园区：

    “以前他每天都会来工地转转，和工人聊天，问大家有没有困难。

    现在他很少来了，来了也只是站在远处看一会儿就走。

    开会的时候，他会走神。

    偶尔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，一站就是很久。”

    周敏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很少笑了。”林婉儿继续说，“以前他总是笑着的，对谁都笑。现在……笑得很勉强。”

    周敏沉默着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