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尼，傍晚七点。

    林子衿挂断视频，握着手机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的聊天界面，陈立的头像灰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眼眶渐渐红了。

    “子衿？”林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“吃饭了！”

    林子衿深吸一口气，擦了擦眼角，起身下楼。

    餐厅里，林舒已经把饭菜摆好了。

    清蒸鱼、蒜蓉虾仁、清炒时蔬，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。

    “快来，趁热吃。”林舒招呼她坐下。

    林子衿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却没有动。

    林舒看着她，发现她眼眶有些红，心中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刚才跟陈立视频了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林子衿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舒叹了口气，给她盛了一碗鸡汤。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林子衿摇摇头：“没说什么，就问问我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林舒看着她，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样子，心中一阵心疼。

    “子衿，你要是想哭，就哭出来。别憋着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摇摇头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我不哭。”

    可话音刚落，眼泪就滑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连忙用手背去擦，却怎么也擦不完。

    林舒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将她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傻丫头，想哭就哭，姐在这儿呢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靠在她肩上，终于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姐，”她的声音哽咽着，“我好想他。”

    林舒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子衿哭了很久，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擦了擦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我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林舒看着她，心疼地说：“你这样，哪像没事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摇摇头，端起鸡汤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姐，我真的没事。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，我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林舒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子衿，你总是这样，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
    林子衿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两人默默地吃着饭。

    窗外的悉尼夜色很美，万家灯火，星光璀璨。

    可林子衿的心，却还在那个遥远的东方小城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林子衿帮林舒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，林舒忽然问：“子衿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林子衿愣了一下，想了想说：“先把孩子生下来，然后……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林舒看着她：“你不打算回去了？”

    林子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。现在想这些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林舒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收拾完厨房，林子衿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她坐在窗前，望着窗外的夜景，脑海中又浮现出陈立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瘦了。

    视频里，他的脸颊明显消瘦了一些，眼下的青色也很明显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他过得也不容易。

    示范区的事，新县长的事，还有她的事……

    太多事压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她回想他刚才说的话。

    他说的那句“对不起”，一直印在她心里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轻声自语：“傻瓜，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放在一边，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。

    “宝宝，你爸爸是个好人。他只是……没办法陪在我们身边。”

    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子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也在想他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她又坐了一会儿，才起身去洗漱。

    站在镜子前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肚子已经很明显了，整个人也圆润了不少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睛，依然亮晶晶的，里面藏着对那个人的思念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：林子衿，你要坚强。

    为了宝宝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他。

    洗漱完毕，她躺到床上，拿起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陈立的头像。

    她想给他发条信息，告诉他，她想他了。

    但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。

    算了，别打扰他了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的样子又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她又梦见他了。

    梦里，他们还在恩施的那个小窝里，相拥而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