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想了想：“回县城的话，有一家新开的农家菜馆，味道不错。就在清江边，环境也安静。”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一家叫“江畔人家”的餐馆门口。

    餐馆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陈立把菜单递给张雨和林婉儿：“你们点，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张雨接过菜单，点了两个菜，又递给林婉儿。

    林婉儿也点了两个，都是清淡的。

    陈立又加了两个菜，一个是当地的特色腊肉，一个是清炒时蔬。

    等菜的间隙，三人聊起了今天的工作。

    “新桥村的群众工作比想象中顺利。”张雨说，“王支书确实能干，村民对她很信任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：“王支书是个干实事的人。试点在新桥村推进，会顺利很多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翻着笔记本，补充道：“今天走访的十几户村民，大部分都支持试点。只有两户有些顾虑，主要是担心收益分配问题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向她：“那两户的具体情况，记下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点点头：“记了。回头可以再单独走访，把政策讲透。”

    陈立满意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菜很快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陈立招呼她们。

    张雨拿起筷子，第一筷就夹了一块鱼肉，放进陈立碗里。

    “尝尝这个鱼，新鲜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，眼中藏不住满满的温柔。

    陈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张雨摇摇头，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笋干。

    林婉儿坐在对面，低着头，假装专心吃饭。

    但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对面。

    张雨看陈立的眼神，那么温柔，那么自然，就像……

    就像看自己的恋人一样。

    林婉儿心中微微一怔，连忙移开目光，低头扒饭。

    她想起刚才在车上的时候，张雨看陈立的眼神，那种依赖，那种信任，那种只有女人才懂的情愫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她问陈立“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”时，陈立眼中的疲惫和张雨后来的关心。

    她想起很多很多细节。

    那些她以前没有注意到的，或者注意到了却不愿意深想的细节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，没有让自己继续想下去。

    “小林，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陈立忽然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

    林婉儿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谢谢陈县长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吃着碗里的菜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    张雨对陈立的好，她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陈立对张雨的信任，她也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，是多年并肩作战沉淀下来的，她比不了。

    她有什么资格比？

    她不过是示范区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，来恩施还不到一年。

    而张雨，是和陈立一起打江山的人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
    吃饭，吃饭就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吃完饭，已经快七点了。

    陈立去开车，张雨和林婉儿站在门口等。

    车子很快开过来，停在她们面前。

    张雨拉开副驾驶的门，正要上车，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了林婉儿一眼，又看了看陈立，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女人才能读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林婉儿心中一怔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对陈立说：“陈县长，我忽然想起来，有个朋友住在这附近，约了我今晚见面。你们先走吧，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立愣了一下：“这么晚了，我送你吧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很近的，走几步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朝他们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走吧，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，脚步轻快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张雨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这个姑娘，很聪明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走远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他收回目光，看向张雨。

    “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张雨点点头，坐进副驾驶。

    车子驶离江边，穿行在县城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张雨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没有说话，但她的手，悄悄伸过去，握住了陈立的手。

    陈立反握住她，掌心相贴。

    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他关切的问。

    张雨摇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