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，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林婉儿蜷缩在陈立怀里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一下，又一下，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，指尖触到一层薄汗，带着温热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林婉儿才轻声开口：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这次没有带“县长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陈立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埋在他怀里，只露出半边侧脸，耳根红透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他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婉儿抿了抿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……怎么会想起来的？”

    陈立沉默了几秒，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丝。

    “今天开会的时候，你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记笔记。

    我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，在电梯里，你扶着我的时候，那种感觉，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陈立继续说：“后来慢慢想，想起了一些片段。电梯里的灯光，你扶着我时的温度，还有……那个吻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刚才……”她的声音更小了，“为什么要问我？”

    陈立想了想，说：“想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确认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你。确认你是不是想隐瞒。确认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林婉儿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有水光，也有困惑。

    “确认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追问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，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确认你……是不是真的愿意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那天晚上，你只是因为我喝醉了，不敢推开，或者不得不送我回去，那这个吻就没有意义。但如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，但林婉儿懂了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又靠回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从很久以前就愿意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软，将她拥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可能是第一次下乡的时候，你让我记录那些数据。也可能是更早，在招聘会上，你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笑：“那时候你就认识我了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但记住了。记住了你讲话时的样子，记住了你说的那些话。后来来示范区，第一次和你一起开会，你点名让我发言，我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陈立低头看她：“就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抿嘴笑了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两人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林婉儿忽然问：“陈立，你和张雨……还有苏晴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    陈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点点头：“我猜到了。她们今天都来问我，问出差的事，问晚上做了什么。那种问法，不像是关心工作。”

    陈立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婉儿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你不用解释。我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“你不介意？”

    林婉儿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重新靠回他怀里，声音变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，喜欢了很久。今天能这样和你在一起，我已经很开心了。其他的……我不想管，也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疼。

    “小林，”他认真地说，“我不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满足，也有释然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很久，聊生活，聊那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林婉儿的眼皮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陈立吻了吻她的额头：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“嗯”了一声，往他怀里钻了钻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她睡得很沉，很安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。

    林婉儿先醒了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，发现陈立在紧紧的抱着她。

    一只手掌覆盖在她胸前的柔软处……

    她顿时脸颊一红，又羞又恼，但心里却生不起气来。

    身边这个男人，是她的第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她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他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很莫名、又复杂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静静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