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温婉坐在台下第一排，看着台上的陈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从容自信，光彩照人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认识的那个陈立，永远在往前冲，永远在扛着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交汇时，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婉儿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台上的陈立，眼中满是崇拜。

   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——招聘会上，他站在台上讲话，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依然站在台上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。

    张雨和苏晴坐在一起，相视一笑，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个项目，终于落地了。

    石宏伟站在台侧，看着陈立在台上侃侃而谈。

    他听得很认真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一刻，聚光灯都在陈立身上。

    十几分钟后，陈立结束介绍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
    签约环节，陈立和吴总分别走到签约台两侧。

    石宏伟站在中间，作为见证人。

    红绸铺就的签约台上，两份协议并排摆放。

    陈立和吴总同时拿起笔，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然后交换文本，再次签名。

    掌声响起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石宏伟站在两人中间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。

    合影时，他站在陈立旁边，位置不算偏，但也算不上中心。

    仪式结束后，众人陆续离场。

    温婉走过来，和陈立握手：“陈县长，恭喜。这个项目，对恩施意义重大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：“谢谢温司长。没有你的支持，这个项目不会这么顺利。”

    温婉笑了笑：“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在人群中看着陈立，想走过去说句话，但人太多了，她挤不进去。

    她站在外围，远远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是她的领导，也是她的……第一个男人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往下想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他被人群包围。

    张雨和苏晴站在一旁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张雨说：“终于落地了。”

    苏晴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石宏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照在桌上，照在墙上，照在角落里那盆绿萝上。

    他坐在椅子上，望着窗外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签约仪式上的画面，还在脑海中反复播放。

    陈立在台上讲话时的从容自信，台下掌声雷动时的热烈场面，合影时他被众人簇拥的情景……

    每一个画面，都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

    他是县长，是全县政府工作的主要负责人。

    可今天，他只是一个见证人，一个站在旁边陪衬的人。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，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水已经凉了，凉得透心。

    他想起刚来恩施时的意气风发，想起在干部大会上表态时的慷慨激昂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想大干一场，想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插不上手。

    示范区的事，有陈立。

    项目建设的事，有陈立。

    招商引资的事，有陈立。

    连部委、省里、市里的领导来了，眼里看的也是陈立。

    他放下水杯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秘书推门进来：“石县长，晚上的庆功宴，您去吗？”

    石宏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身体不太舒服，晚上的宴会，就不参加了。你替我向吴总道个歉。”

    秘书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石宏伟睁开眼睛，望着天花板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窗外，阳光依旧灿烂。

    可他的心里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六点，恩施大酒店。

    庆功宴摆了满满三桌。

    省里的领导已经回去了，但市里的领导还在，县里的干部都在，示范区的同事都在。

    陈立被众人围着敬酒，一杯接一杯。

    张雨站在他旁边，帮他挡酒。

    苏晴在一旁招呼客人，林婉儿忙着给大家添茶倒水。

    “陈县长，恭喜恭喜！”

    “陈县长，这个项目了不起！”

    “陈县长，示范区有您这样的领导，是福气！”

    陈立笑着应对，一一碰杯。

    喝到一半，他看了一眼石宏伟的位置——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