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沿着他的影子描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想这间办公室。以前觉得它好大，一个人坐在里面，空荡荡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觉得它好小。”她往他怀里靠了靠，“小到只能装下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感觉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张雨脸颊一红：“什么感觉还好？”

    “在办公桌上，我们第一次在办公桌上——亲密。”

    张雨脸颊红到了脖子根：“你好讨厌！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桌上的文件被压出了褶皱，她伸手抚平。

    是智造科技的环评报告，封面上她的字迹——“同意”，旁边是他签的名字。

    两个字挨在一起，像并排坐着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明天还要用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再打印一份。”

    她把那份报告收好，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台灯的光照在封面上，“同意”两个字还亮着，红章还亮着。

    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挨在一起，还亮着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他帮她系好扣子，一颗一颗，从下往上。

    她帮他整了整领口，把翻出来的衣角塞回去。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站着，谁都没动。

    “明天下午要去石县长那里汇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新项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觉得他会有意见吗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想了想：“不管他有没有意见，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伸手关灯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暗下来，只有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并排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走出办公楼时，风停了，工地的探照灯也灭了。

    整个示范区安安静静的，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三点，陈立准时出现在石宏伟办公室门口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。

    石宏伟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摊着文件。

    陈立在对面坐下，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石县长，有几个新项目的情况，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
    石宏伟接过材料，翻开第一页。

    电池隔膜，电机控制器，轻量化车身材料，每个项目都有详细的介绍：

    技术背景、市场前景、投资规模、落地条件。

    陈立一项一项说，不急不慢。

    说到工信部推荐这几个字时，他特意顿了顿，看了石宏伟一眼。

    石宏伟没抬头，目光停在材料上，翻到第二页，第三页，第四页。

    陈立说完，他没有马上接话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这些项目，都是工信部推荐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温司长牵的线。”

    石宏伟合上材料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陈立坐在对面，没有催。

    “先接触着吧。”石宏伟说，“条件成熟了再谈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石县长。”

    陈立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石宏伟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陈县长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石宏伟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以后有新项目，提前通气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窗边，望着楼下的院子，脑海中回想着那句“以后有新项目，提前通气。”

    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淡淡一笑，转身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