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陈立的车停在教学楼下。

    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，从后座拿出那个装着恩施绿茶的袋子，推开车门。

    林沐发来一条信息：“到了没？”

    他回复：“在楼下。”

    “三楼310，门开着，你上来。”

    教学楼里很凉快，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。

    走廊空荡荡的，他的脚步声在墙壁间来回弹。

    310的门开着，他站在门口，看见林沐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电脑和一摞打印纸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见他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进来呀，站门口干嘛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去。

    教室里很安静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层淡淡的光。

    她把电脑合上，摘了眼镜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这儿说话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桌上的包，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。

    “给我带的？”

    “恩施的绿茶，你以前爱喝的。”

    她接过来，打开闻了闻，眼睛弯起来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这个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笑：“那是当然。”

    两人下楼，往校园深处走。

    她走在他左边，很近，偶尔手臂碰到手臂，谁都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“学业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，学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识。”

    “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“累。”她笑了，“不过很充实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校园后街，她在一家小旅馆门口停下来。

    门面不大，木头的招牌上刻着“栖云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住这儿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没问昨晚住哪儿，只是说：“这儿环境好，安静。”

    他办好入住，她跟着上楼。

    房间在二楼。

    她把窗帘拉开，阳光涌进来，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。

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她环顾四周，“比我宿舍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把袋子放在桌上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两人靠在一起，肩膀挨着肩膀。

    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，指尖凉凉的，慢慢变暖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这样坐着了。

    上一次这样，还是她离开恩施去读书之前。

    在那个民宿里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她靠在他怀里，说舍不得走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想你走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，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天我也舍不得走。”她抬起头看他，“可是不走，怎么变得更好呢？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她顺从地靠过来，脸贴着他胸口，能听见心跳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我？”

    “想，很想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一声，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你。每天都想。上课的时候想，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想，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也想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吻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她还是用那个牌子的洗发水，味道没变，淡淡的，像秋天的桂花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个人离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她的睫毛很长，微微颤着。

    看起来，温柔又美丽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良久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先吻了他。

    这个吻很轻，带着她唇上润唇膏的水果味，甜丝丝的。

    他回应她，手臂收紧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她在吻的间隙叫他，声音软得像一汪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放倒在床上，阳光从窗帘洒进来，落在她的身上，看起来格外柔美。

    她躺在那里，头发散开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翘着，像很久以前在恒冶加完班，她坐在他对面，也是这样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一颗颗解开她的衣衫扣子。

    露出她白皙的肌肤，完美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的吻从她的唇开始，慢慢向下。

    她的下巴，脖颈，锁骨，每一寸都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认真的感受他带来的爱抚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。

    “陈立……”

    她叫他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    他的吻停在她胸前，亲吻那片柔软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