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技术来源，都有问题。我给您看过材料。”

    石宏伟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有你引进的项目才是安全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石宏伟站起来，“项目是我签的，地是我征的，现在设备要进场，钱不到位，生产线转不起来。你让我怎么办？看着项目黄了？”

    陈立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石县长，这个项目如果真有问题，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。5000万垫进去，就来不及了。很明显，这是对方的阳谋……”

    石宏伟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这个项目，我负责。出了事，我担着。”

    陈立站在那里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行吧，石县长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走廊里空荡荡的，他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口，他停下来，站在窗前。

    楼下，石宏伟办公室窗帘拉着，看不见里面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，才转身下楼。

    回到示范区，张雨正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陈立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听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张雨看着他，无奈的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已经尽力了，不要多想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点头：“事不可为啊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，陈立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桌上放着驱动未来的投资意向书，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    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石宏伟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这个项目，我负责。出了事，我担着。”

    他担得起吗？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是张妍发来的信息：“听说华威要垫钱了？”

    他回了一句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石县长同意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劝了？”

    “劝了。不听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尽力了。有些事，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。”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看着恩施往坑里跳，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过不去也得过。”张妍的声音低下来，“你是常务副县长，不是县长。有些决定，不是你该做的。你该提醒的提醒了，该反对的反对了。将来出了问题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站在窗前。

    他想起石宏伟刚来时的样子，在干部大会上表态，说“全力支持示范区发展”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应该是真心的。

    现在呢？

    他可能是真心的。

    只是这份真心，走错了路。

    他关了灯，锁了门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口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，是苏晴。

    “苏晴，你还没走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……我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一愣：“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苏晴走了过来，想了想：“我看你在打电话，估计是因为是石县长那个项目的事情，你千万别多想……”

    陈立淡淡一笑：“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苏晴有些不太相信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陈立确认道：“嗯，我已经想开了。事不可为，没有必要继续下去，只能拭目以待了。”

    此刻，远处的一辆车里。

    张雨正望着陈立的方向，她自然也看到了苏晴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今天晚上，我不用等陈立了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默默念着，发动车子离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