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宝贝。

    陈立想了想，准备最后再努力一次，他不忍心看到恩施栽跟头。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，而是涉及到全县几十万人。

    于公于私，他都要再劝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至少，他可以无愧于心。

    他斟酌开口：“石县长，这个项目，我建议再研究研究。”

    石宏伟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陈立继续解释道：

    “华威的注册资金实缴只有两千万，股权穿透上去，实际控制人手底下好几家公司都被注销了。

    诉讼记录里，有拖欠工程款的，有拖欠供应商货款的，还有一桩涉嫌骗取政府补贴的案子在审。

    现在又要县里垫5000万，这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，上面是他之前整理好的几条关键信息。

    “石县长，这笔钱不能垫。”

    石宏伟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钟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的意见我知道了。还有其他意见吗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石宏伟环视一圈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样。3000万，先打过去。”

    陈立心中一怔：

    “石县长，3000万……如果出了问题，我可不承担责任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
    几个局长低着头，谁都不敢看石宏伟。

    石宏伟看着他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最终吐出两个字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陈立把那张纸收进口袋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再说下去，已经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散会后，财政局长老刘走在最后，在走廊里追上陈立。

    “陈县长，3000万，真的打？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石县长定了，就打吧。”

    老刘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示范区，陈立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张妍，于是拿起电话，拨了张妍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今天上午，县长办公室会，他决定打3000万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：“你拦不住？”

    “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尽力了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，“确实劝不住他。”

    张妍沉默良久，然后开口：“石宏伟一意孤行，迟到要栽跟头……以后的恩施，还得靠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一愣：“这话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张妍笑了笑：“明知故问。你自己先有这个心理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后，陈立回想张妍说的话：“以后的恩施，还得靠你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不懂这句话的深意，只是觉得眼前的代价，似乎有些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