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陈立准时出现在张雨家楼下。

    他买了粥和包子，用保温袋装着，上楼敲门。

    张雨开门的时候还穿着睡衣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但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她哑着嗓子问。

    “怕你饿着。”他走进去，把保温袋放在桌上，“先去洗漱，吃完早餐再去输液。”

    张雨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转身去洗漱，换了衣服出来。

    他已经在桌上摆好了粥和包子，还倒了一杯温水。

    她坐下来，喝了一口粥，烫，但很暖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？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买的都好吃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。

    她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，像要把每一粒米都嚼出味道。

    吃完早餐，他开车送她去医院。

    输液室里还是那些人，几个老人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打盹。

    他找了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，让她坐下。

    护士来扎针，她伸出手，手背上的淤青还没消。

    护士换了只手，一针扎进去，她皱了皱眉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有事按铃。”

    护士走了。

    他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她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药水滴得很慢，一滴，一滴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。示范区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等你输完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话，手搭在他手背上，一直没有拿开。

    输完液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    他送她回家，让她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他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“傻丫头，别想太多，好好养病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下楼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
    “他叫我傻丫头？”

    张雨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示范区，陈立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
    是苏晴打来的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孙德明抓到了！”

    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昨天。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在深圳抓到的，涉案金额初步查明了。恩施的3000万，有望追回一部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正在省城办手续，明天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华威的事，终于有了转机。

    他想起苏晴这段时间一趟一趟跑省城、跑市里，不厌其烦。

    早上六点出门，晚上十点多才回来，回来也不休息，把当天拿到的材料整理好，第二天一早送到他桌上。

    他给她发了一条信息：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她回了一个笑脸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，陈立去高铁站接苏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