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郑总，恩施是山区县，财政盘子小。一千万，我们拿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郑总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能拿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五百万。这是上限。”陈立没有退让。

    郑总靠在椅背上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温婉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郑总，恩施的情况我了解。

    五百万确实不多，但恩施的优势不在钱上。

    他们的产业配套、营商环境、区位条件，都是周边县市比不了的。

    你换个地方，可能多拿几百万，但配套跟不上，项目落地了也转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郑总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”温婉继续说，“恩施是国家级示范区，省里重视，部里也重视。你在恩施布局，不仅是建一个厂，还能享受示范区的政策红利。这个价值，不止五百万。”

    郑总沉默了一会儿，看看温婉，又看看陈立。

    “陈县长，五百万，能保证按时到位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县里已经预留了产业扶持资金，只要签约，钱随时可以拨。”

    郑总想了想，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那就五百万。下周我派人去恩施实地考察。”

    陈立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欢迎。”

    出了格林美，温婉走在前面，陈立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她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在谈判桌上，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才发现？”

    两个人上了车。

    她发动引擎，没有回酒店的方向，而是往城北开。

    陈立没有问去哪，她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，环境很安静。

    她下车，他跟着。

    电梯上了十二楼，她掏出钥匙打开门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两室一厅，但收拾得很温馨。

    客厅里有一张布艺沙发，茶几上放着一束百合，电视柜上摆着几本书，书脊朝外，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厨房的台面上干净得反光，灶台上放着一口锅，锅盖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“你先坐，我去做饭。”

    她换了围裙，走进厨房。

    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洗菜、切菜、下锅。

    油烟机嗡嗡响着，锅铲翻动的声音清脆。

    她炒菜的动作很熟练，看来厨艺又涨了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看你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：“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好看。”

    她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却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陈立走过去，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托在她的肩窝上。

    “我在炒菜呢，别打扰我。”

    陈立却没有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就想好好抱抱你。”

    温婉轻笑出声，转过头来，看着陈立。

    “好色之徒。”

    陈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：“我就好你的色，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温婉在他脸上吻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闹了，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头，帮忙菜端上桌，三菜一汤。

    温婉很用心，都是陈立爱吃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她问示范区的事，他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他问部里的事，她也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，话题就偏了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次来，待几天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就走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“示范区还有事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时间太短了。”

    他懂她的意思，他也许多陪陪她，但确实待不久。

    她给他夹了块排骨，又给他盛了碗汤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她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陈立帮忙，两人在厨房忙碌着，像一对烟火夫妻。

    收拾完毕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温柔，也有一种深深的眷念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脸，指尖在他脸颊上慢慢滑过。

    “瘦了。”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
    “你也瘦了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踮起脚尖，吻住了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