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陈立在书房里处理文件，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吴颖正好端着水果进来，余光扫过屏幕，看到一条微信消息。

    发信人的名字她认识——张雨。

    内容不长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今天辛苦了，早点休息，别太累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果盘，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陈立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低。

    她盯着屏幕，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——

    “今天辛苦了，早点休息，别太累。”

    不是工作消息，不是汇报材料，是关心。

    那种关心，不是下属对领导的关心，是女人对男人的关心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见过张雨和陈立在一起的样子，开会的时候，下乡的时候，加班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一直告诉自己，那是工作，那是同事之间的正常相处。

    但刚才那句话不像工作，那句话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心里，不疼，但痒，痒得她坐不住。

    陈立从书房出来，看到她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她在发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，拿起遥控器换了频道。

    “水果吃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电视里在播一个什么剧，男女主角在吵架，声音很大。

    她把音量调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没有躲闪，但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，像水面下的石头，看不清，但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“真的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很轻，隐隐有些不开心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电视里那对男女主角还在吵架，但音量太小，听不清在吵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吴颖关掉电视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我们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陈立点头，起身牵着她的手，走向卧室。

    这个晚上，两人没有亲热。

    只是单纯的拥抱着，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陈立很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搭在她腰上，呼吸很平稳。

    但吴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轻轻挪开他的手，坐起来，靠着床头。

    脑子里还是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今天辛苦了，早点休息，别太累。”

    张雨知道陈立辛苦，知道他很累。

    她当然也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不在的时候，张雨在。

    她不能给他做饭的时候，张雨在。

    她不能陪他加班的时候，张雨在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她回过神，低下头。

    他醒了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手又搭回她腰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躺下来，靠在他怀里，“就是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立立，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傻瓜。”他把她抱得更紧，“你是我的颖宝，我怎么会离你远。”

    她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的手搭在她背上，轻轻拍着，像哄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什么时候订婚？”

    他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继续拍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突然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，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等忙完这一阵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阵？”她没有退让，“华威的事忙完了，格林美的事也差不多了。你还要忙哪一阵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靠回他怀里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我不是逼你。”她的声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