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。

    陈立正在主持召开县长办公会议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他瞟了一眼，是张妍发来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定了，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长，副厅级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继续听汇报。

    散会后，他回到办公室，拨了她的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恭喜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张妍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“下次见面，要好好聚聚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现在她已经是市委常委了，副厅级。

    他替她高兴，但也知道，她走到这一步，不容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周后，张妍以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长身份回恩施调研。

    通知是市委办公室直接发给县委办公室的，调研主题是“县级融媒体中心建设”。

    姜泽强把通知转给陈立的时候，说了一句：“张部长对恩施还是有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笑，回复：“她是个重情义的人。”

    那天早上，陈立在高速路口等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张妍的车队从匝道下来，两辆车。

    她坐在第二辆车里，隔着车窗，他看不清她的脸。

    车门开了，她下来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盘起来，比在县里的时候瘦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跟姜泽强握手，跟其他县领导握手，跟陈立握手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凉，握了一下，松开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多看他一眼，他也没有多看她。

    调研第一站是县融媒体中心。

    张妍走在前面，姜泽强陪在旁边，陈立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她问了很多问题，技术平台、人员配备、内容生产、传播效果，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。

    融媒体中心主任回答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她听完，点点头，没有说好，也没有说不好。

    陈立注意到她的目光扫过他时，停了一下，很快移开了。

    中午，姜泽强在恩施酒店设宴。

    张妍坐在主位，姜泽强坐在她左边，陈立坐在对面。

    席间觥筹交错，张妍谈笑风生，和每个人碰杯。

    她看陈立的时候，和看别人一样。

    陈立也没有多看她。

    但两个人目光偶尔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一眼里，有说不出的东西。

    饭后，姜泽强送张妍回房间休息。

    陈立没有跟上去。

    他回到车上，坐着，等下午的调研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张妍发来的信息：“一点半，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一点半，他准时出现在酒店走廊里。

    走廊很安静，地毯很厚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门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张妍站在门后，已经换下了白天的风衣，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，头发披散着。

    房间里窗帘拉着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很暗。

    她侧身让他进去，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解开了他西装的第一颗扣子。

    西装搭在椅背上，她又去解他衬衫的扣子。

    第一颗，第二颗，第三颗。

    衬衫敞开了，她的手贴在他胸口，掌心很热。

    “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瘦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灯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吻住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这个吻不急不慢，像是等了很久，又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
    她吻得很认真，每一下都带着分量。

    他回应着她，手臂收紧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
    两个人从门口移到床边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她的毛衣被褪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衬衫被脱下来，衣服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她躺下去的时候，头发散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他撑在她上方，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灯光下，她的脸红红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微微肿着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他的脸，从眉毛摸到下巴。

    “张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市里，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的手停在他喉结上，“就是一个人，有时候觉得孤独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把他拉下来，嘴唇贴在他耳边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