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下午，林婉儿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，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，是省发改委项目处打来的，之前申报项目时打过交道。

    “喂，您好，这里是恩施县示范区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林婉儿在不在？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示范区报上来的那个绿色发展项目，省里评过了。省级优秀示范项目，下周来省里领奖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握着手机，愣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通知马上发下去，你先准备一下材料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她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桌上那厚厚一摞申报材料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陈立办公室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她推门进去，站在门口，没有往里走。

    陈立抬起头，看她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握着手机，表情不太对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省里说，绿色发展项目获奖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陈立放下手里的笔。

    “什么奖？”

    “省级优秀示范项目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小林，你立了大功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：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材料是张主任帮我改的，数据是苏主任核的，李明轩还帮我跑了两趟省城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打断她。

    “项目是你从头跟到尾的，申报是你跑的，材料是你写的。是你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耳朵红了。

    “下周去省里领奖，让张雨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行。你定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她的脚步声比平时快，比平时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一，省城。

    表彰大会在省发改委的会议室开。

    林婉儿一个人去的，穿着那件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坐在台下第三排。

    前面几个项目上去领奖，都是各市县的分管领导，西装革履，讲话一套一套的。

    轮到她了，主持人念到“恩施示范区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上台。

    台下有人交头接耳，大概是觉得这个代表太年轻了。

    她从省发改委副主任手里接过证书，站在台上，让记者拍照。

    她没有笑，嘴唇抿着，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回到恩施，她把证书放在办公桌上，不是正中间，是左边，靠墙的位置。

    放好之后，她看了几秒，又拿起来，擦了擦封面，放回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四，恩施县乡村振兴工作推进会召开。

    各乡镇、各部门的负责人来了上百人，坐在台下，笔记本摊开，笔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林婉儿坐在角落里，面前也摊着笔记本，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。

    陈立在台上讲话，讲到产业振兴的时候，忽然停下来，翻开面前的笔记本，看了两秒，合上。

    “这里我要特别提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台下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林婉儿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，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“示范区林婉儿同志。”

    陈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，整个会议室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她负责的绿色发展项目，拿了省级优秀示范项目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，从什么都不懂，到独立负责项目，到拿省里的奖，用了不到两年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？

    说明恩施的年轻人，能干事，能干成事。”

    有人鼓掌。

    林婉儿低下头，耳朵红透了。

    她的手放在笔记本上，指尖轻轻发抖。

    散会后，走廊里有人跟她打招呼，叫“林主任”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快步走回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后，靠着门板，闭着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心跳还是很快。

    下午，陈立把她叫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全县的乡村振兴工作，我想交给你牵头。”

    他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林婉儿站在他办公桌前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“你。不是让你一个人干，是让你协调各部门，统筹推进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