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，省工信厅的调研通知传到了示范区。

    张雨拿着文件走进陈立办公室，放在桌上，说了一句“温厅长要来”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张雨的背影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丫头，最近怎么回事，对我这么冷漠，放了就走……这是第二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是因为颖宝回来了，我冷落了她？”

    陈立无奈的摇了摇头，拿起通知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调研主题是“县域工业经济发展情况”，日程安排了一天半，日期是周五，后天。

    带队的是温婉，职务已经变成了厅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转眼到了周五。

    天上下着小雨。

    陈立到高速路口的时候，姜泽强已经在等候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雨棚下面，闲聊着。

    不久后，两辆黑色轿车从匝道下来，打着双闪，缓缓停稳。

    车门开了，温婉下车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盘起来。

    她先跟姜泽强握手，寒暄了几句，然后转向陈立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手握住：“陈县长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笑：“温厅长，欢迎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很凉，握了一下，松开了。

    两人很公式化的寒暄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    第一站是格林美项目现场。

    工地正在打桩，打桩机轰隆隆响着，泥浆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温婉换上雨靴，踩着泥泞走进去。

    陈立跟在她旁边，指着基坑说：“这边是厂房，那边是仓库，后面是研发楼。年底主体完工，明年六月投产。”

    温婉蹲下来，看了看地基的深度，站起来，问：“设备呢？定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说：“定了。下个月进场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眼睛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但那一眼很快，快到旁边的姜泽强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第二站是智造科技。

    厂房里机器在转，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。

    温婉走得很慢，每一条线都看，每一个工位都停。

    吴总在旁边介绍，她听着，不时问几句。

    走到生产线尽头，她拿起一个成品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又放下：

    “恩施的智能制造，有起色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站在她身后，笑着回应。

    “嗯，现在逐步走上正轨了。”

    中午，姜泽强在恩施酒店设宴。

    温婉坐在主位，姜泽强坐她左边，陈立坐在右边。

    服务员倒酒的时候，温婉用手盖住杯口，说下午还有调研，不喝了。

    姜泽强说以茶代酒，她点点头，端起茶杯，跟每个人碰杯。

    到陈立的时候，两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移开了。

    饭后，姜泽强送温婉回房间休息。

    陈立没有跟上去。

    他回到车上，坐在驾驶座上，雨刷一下一下刮着挡风玻璃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温婉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我不走。住恩施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两遍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发动车子，开回示范区。

    下午的调研安排在新源材料。

    厂房还在建，工人们正在安装设备。

    温婉戴着安全帽，在工地上走了一圈，问了产能、市场、用工、配套。

    陈立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她听完，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工地边上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
    雨停了，雾气从山脚升起来，把山头遮住了一半。

    她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恩施的空气质量比省城好。”

    陈立说：“那以后多来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调研结束，已经快五点了。

    姜泽强说要再留温婉吃晚饭。

    她婉婉拒了，说是就在酒店随便吃点，晚上要整理调研材料，明天一早回省城。

    姜泽强没有多问，安排了车辆和安保，先走了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她走进大堂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陈立上了车，没有回家，而是开去了示范区。

    九点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发来信息：“房间号802。”

    陈立到酒店的时候，九点四十五。

    电梯上了八楼，走廊里很安静，地毯很厚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门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很暗。

    窗帘拉着，房间被遮得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