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江边的步道上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水汽,凉凉的。
她拢了拢头发,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陈立,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住哪?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酒店就在前面。”
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恩施酒店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了北京,我会想你的。”
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手机震动,是她发来的信息:“房间号610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……
电梯上了六楼,走廊里很安静。
他找到610房间,敲了敲门。
周敏
门很快就开了,她站在门后,已经换下了针织衫,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。
头发披散着,刚洗过澡,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。
她侧身让他进去,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光线很暗。
窗帘拉着,把房间遮得严严实实。
她站在床边,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谁都没有说话。
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伸手解他的衣扣。
“周敏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她继续解他的扣子。
衬衫敞开了,她的手贴在他胸口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笑了笑,踮起脚尖,吻住他的唇。
她吻得很用力,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。
他回应着她,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两个人从床边移到床头。
一路上,她的睡裙被褪下来。
他的衬衫被脱下来,衣服落在地毯上。
倒在床上的时候,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黑色锦缎。
他的吻从她的唇开始,慢慢向下。
下巴,脖颈,锁骨。
然后是她胸前的两团柔软……
她的呼吸渐渐不稳,手指攥着床单。
她的声音像海浪,时高时低。
终于,海浪平静……
两个人躺在床上,紧紧相拥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?”
“能。我去北京看你。”
她笑了笑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“你骗人。你那么忙,哪有时间来北京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陈立,我不怪你。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她靠回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
“到了北京,我会想你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她睡着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,她的脸很安静,嘴角微微翘着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周敏先醒了。
她没有动,就那样蜷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她轻轻从他怀里移出来,坐起来,看着他的脸。
他的眉毛,他的眼睛,他的鼻子,他的嘴唇。
每一处都看了很多遍,每一处都看不够。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他眉心上,没有落下去。
怕惊醒他。
她缩回手,下床,去洗漱。
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醒了,靠在床头,看着她。
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赶高铁。”
她站在镜子前,把头发扎起来。
“八点半的票。”
他下床,走到她身后。
她从镜子里看着他,他伸手把她头发上的一根线头拿掉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会对吴颖好吗?”
“会。”
她点点头,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拿起包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他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