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脸旁边。

    她配了一行字：“他睡着了。像不像你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回复：“像。”

    她又发来一条：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下，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脑子里还是那张小脸。

    他的儿子。

    他有一个儿子了。

    在澳洲，在几千公里之外。

    他没见过他，没抱过他，没亲过他。

    他只能隔着屏幕，看一看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吴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
    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，都是他爱吃的。

    她给他盛了碗汤，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心不在焉的？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我有事瞒着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？”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我不傻。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喜欢你。张雨、苏晴、林婉儿，还有那个省台的记者。我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但我相信你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？

    他已经做了。

    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不止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答应我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你都要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给他夹了块排骨。

    “吃饭吧。菜凉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吃着碗里的饭，一口一口，嚼了很久。

    晚上，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吴颖靠在他怀里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暗着。

    他伸手拿过来，翻到林子衿发的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宝宝睡着了，脸侧着，嘴巴微微张着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照片存进了私密相册。

    关了灯，黑暗中，他把吴颖往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她动了动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，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是林子衿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他叫陈念。思念的念。”

    念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念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