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了，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。

    陈立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，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
    不管外面有多少人，不管欠了多少情债。

    这里才是他的家。

    这里有吴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子停在楼下。

    陈立下车，提着包走进单元楼。

    电梯上了八楼，他站在门口，掏出钥匙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吴颖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扑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，闷闷的，带着撒娇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抱住她，手搭在她背上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很软，很暖，头发上有洗发水的香味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骗人。你去了两天，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。”

    “忙。”

    “再忙也能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点委屈，但更多的是想念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对不起。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拉着他进屋，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，还用保鲜膜盖着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吃？”

    “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了吗，不用等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等你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把保鲜膜揭开，菜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快去洗手，吃饭。”

    他洗了手，在餐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她给他盛了碗汤，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炖了一下午。”

    他喝了一口，很鲜。

    “好喝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会上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“顺利。省长肯定了恩施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骄傲，也有一种藏不住的欢喜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。我家立立最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她给他夹了块排骨，又夹了块鱼。

    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你自己也吃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低头扒了一口饭，又抬起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下巴都尖了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筷子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才两天不见，就瘦了。”

    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想我想的。”

    她瞪了他一眼，抽回手。

    “不要脸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，她也笑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客厅里只有餐桌上的灯亮着。

    光拢在这一小块地方，把两个人都照得暖暖的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她去洗碗。

    他站在旁边，帮她递盘子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次去省城，见到温婉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但他注意到，她的眼睛暗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    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，摞进碗柜里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浴室里水汽氤氲，镜子上蒙了一层雾。

    吴颖站在花洒下，热水从肩头淌下来，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。

    她背对着他，头发湿了，贴在背上。

    他挤了洗发水，搓出泡沫，慢慢揉进她发丝里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，头微微仰着，露出颈侧那道柔和的弧线。

    “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懒懒的。

    冲掉泡沫，她转过身面对着他。

    水雾里，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，锁骨窝里汪着一点水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她伸手帮他洗，指尖从肩头滑到胸口，慢慢画着圈。

    洗完澡，他用浴巾把她裹住。

    她不肯自己走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，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
    他把她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