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他，转身上车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停车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站了一会儿，才上车回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苏晴的提拔消息，是在周五下午传来的。

    示范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，正科级。

    文件是县委组织部直接下到示范区的，苏晴看到的时候，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。

    张雨第一个跑过来，站在门口，笑着说：“苏晴，恭喜啊。”

    苏晴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文件下来了。示范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，正科级。”

    苏晴站起来，走到张雨面前，接过文件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，红彤彤的印章。

    她看了好几遍，才确定不是做梦。

    “苏晴，祝贺你。”

    张雨伸出手。

    苏晴握住她的手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自己挣的。不管在哪个位置，你都是示范区最能干的人之一。”

    苏晴笑了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她用手背擦了擦，又笑了。

    “晚上请你吃饭？”张雨问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
    张雨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苏晴站在办公室里，看着那份文件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坐下来，拿起手机，翻到陈立的号码。

    打了几行字，又删了。

    又打了几行，又删了。

    最后只发了一条：“谢谢你，陈立。”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他回复：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六个字，笑了。

    又发了一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单独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好。几点？”

    “七点。我家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陈立准时出现在苏晴家门口。

    门没关，虚掩着，留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她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推开门，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她系着一条围裙，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，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，她回过头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你先坐，马上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换了拖鞋，走到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

    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，清炒时蔬已经出锅了，红烧排骨正在收汁，旁边还有一碗切好的葱花。

    “做了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“庆祝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把排骨盛出来，撒上葱花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可以吃了。”

    四菜一汤，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蒜蓉虾仁、番茄炒蛋，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。

    她给他盛了碗汤，放在他面前，自己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他喝了一口，很鲜。

    “好喝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满足，也有一种藏不住的欢喜。

    她给他夹了块排骨，又夹了只虾。

    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你自己也吃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低头扒了一口饭，又抬起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能干好常务副主任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是你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自信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一直带着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慢慢黑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她去洗碗。

    他站在旁边，帮她递盘子。

    洗到最后一个的时候，她关掉水龙头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喝点酒吧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酒？”

    “红酒。我买了一瓶，一直没喝。”

    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，两个杯子，倒上。

    酒是深红色的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
    她端起杯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这一杯，敬你。”

    “敬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敬你一路带着我。”

    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