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
    林沐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，配着白色长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，陈立发来的信息：“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停车场，你出来往右走。”

    她拖着行李箱往右走，走了几十米，看到了他的车。

    他站在车旁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看起来比三年前成熟了很多，脸上多了几分沉稳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笑了：“欢迎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也笑了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行李箱，放进后备箱。

    她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坐进去。

    再次坐陈立的车，她有一种“回家”的感觉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高铁站，穿过县城，没有往恒冶的方向开，也没有往示范区的方向开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他没有解释，她也没有问。

    “先找个地方坐坐。不急。”

    车子停在清江边的一家咖啡馆门口。

    这家店她以前来过，不大，但很安静，推开窗就能看到江面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进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服务员走过来，他点了一杯美式，她点了一杯拿铁。

    “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你都毕业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咖啡端上来了，她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变了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上来。就是感觉你比以前更稳重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：“你也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变了？”

    “比以前更加沉稳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杯子里的咖啡。

    “在省城待了三年，确实变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当年支持我去读书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现在还在恒冶，做着同样的工作，过着同样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自己的主意。我不过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几句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情愫，还有一种只有他懂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我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好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“回恒冶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没有问为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选恒冶？”

    他还是问了，语气很平静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手指绕着咖啡杯的杯耳，绕一圈，松一圈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在恒冶待了那么多年，熟悉那里的每一个车间、每一条生产线。刘总对我也不错，我回去正好能帮上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恒冶也在示范区范围内。想见你，随时都能见。”

    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但没有躲闪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又说谢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是真的。真心实意的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：“好。我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她也跟着笑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两人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坐在那里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那种默契，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。

    又坐了一会儿，她看了看时间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。你还要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今天没有公务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知道这是陈立特意留给她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一个县长，怎么可能没有公务？

    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不用对我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别耽误你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我急。你越这样，我越觉得欠你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看了一会儿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。走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走出咖啡馆，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停车场，这一次往恒冶的方向开。

    “去见刘总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