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下午,陈立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——林沐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陈立,你在忙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急切。
“不忙。怎么了?”
“恒冶这边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遇到了一些困难。”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“新生产线验收,环保那关过不去。
县环保局说排放标准不达标,要我们整改。
可是这条线我们才建好不到半年,设备都是新的,工艺也是按照国家标准设计的。整改的话,又要停工,又要投钱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,像是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倒了出来。
“刘总急得团团转。我想来想去,只能找你帮忙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陈立,我知道你忙,但是……”
“我明天过去。”他打断她。
“啊?”
“明天上午,我去恒冶。你把相关资料准备好,我到了再看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谢谢你,陈立。”
“不用谢。明天见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,陈立准时出现在恒冶公司门口。
刘太顺和林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刘太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有些乱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看起来没睡好。
看到陈立下车,他快步迎上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陈县长,麻烦你了。”
“刘总客气。先看看情况。”
林沐
林沐站在刘太顺身后,上身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衬衫,下身穿着碎花半身裙,头发自然的披在肩上,手里拿着一摞资料。
她看着陈立,眼中满是感激。
“陈立,资料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先去现场。”
三个人走进车间。
新生产线已经停了,机器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陈立沿着生产线走了一圈,看得很仔细。
“这个排放标准,设计的时候是多少?”
“国家标准。”刘太顺说,“我们按国标上限设计的。”
“现在检测出来是多少?”
林沐翻开资料:“比国标高百分之十五。”
陈立皱了皱眉。
“设备是新买的?”
“全新的。”
“供应商是哪家?”
“省城的一家环保设备公司。合同上写的是达标排放。”
陈立点点头,没有说什么。
“走,去会议室。”
……
会议室里,陈立把资料一页一页地看,看得很慢。
刘太顺坐在对面,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。
林沐坐在陈立旁边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下头。
二十分钟后,陈立合上资料。
“设备供应商的联系方式给我。”
林沐翻出手机,把号码报给他。
陈立拨了过去,开了免提。
电话响了几声,接通了。
“张总你好,我是恩施县政府的陈立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陈县长?您好您好。”
“你们卖给恒冶的那套环保设备,检测不达标,你知道吗?”
“不可能。我们的设备都是按国标生产的,出厂前都有检测报告。”
“那你过来看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我下周一过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陈县长,我这边——”
“明天。”陈立打断他,“设备不达标,生产线停一天,恒冶损失多少钱,你算过吗?你的设备有问题,你就要负责。明天上午,我在恒冶等你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明天上午。”
挂了电话,陈立看向刘太顺。
“刘总,明天供应商来了,你们要准备好合同、验收报告、检测数据。如果确实是设备问题,该退货退货,该赔偿赔偿。县里支持你们。”
刘太顺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陈县长,太感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恒冶是示范区的龙头企业,支持恒冶就是支持示范区。”
他淡淡一笑,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供应商来了,给我打电话。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不用,陈县长,您忙您的,我们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