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窝里。

    卧室里没开灯，窗帘拉着，只有客厅透进来的那点光。

    他把她放在床上，她躺着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他撑在她上方，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温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省城，一个人，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摸他的脸，从眉毛摸到下巴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知道吗，你每次来，我都觉得像做梦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梦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我不敢醒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这个吻不轻不重，不急不慢。

    她回应着他，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。

    两个人拥吻了很久。

    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很久之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她蜷在他怀里，手指搭在他胸前，呼吸很轻很慢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难。你有吴颖，有示范区，有那么多事要操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我希望你幸福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有你，我就幸福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没骗你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眼睛，看了一会儿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她靠回他怀里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躺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。那我今晚不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，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睡。”

    “那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陪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满足，也有一种藏不住的欢喜。

    两个人聊了很久。

    聊以前的事，聊以后的事，聊那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她说着，他听着。

    偶尔笑声，偶尔沉默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，从床头移到了床尾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几点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
    “快两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该睡了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    “不困。”

    “我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睡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着你睡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她的手搭在他胸前，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她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，她的脸很安静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窗外，省城的夜色很美。

    但再美，也不如怀里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