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她想起以前，他加班的时候，她会给他送夜宵。

    他会接过保温盒，打开，吃一口，说“好吃”。

    她会坐在对面，看着他吃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觉得，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她不敢去了。

    她怕去了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。

    怕自己会忍不住问，问了就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周五晚上，陈立难得准时下班。

    吴颖做了四菜一汤，都是他爱吃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给他盛了碗汤，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喝了一口，说“好喝”。

    她没有笑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吃饭了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最近忙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是忙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？”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？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。从你上次夜不归宿开始，你就变了。以前你加班，会给我打电话说几点回来。现在你加班，连信息都不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发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到了办公室才发的。你出门的时候，从来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我问你。那天晚上，你到底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在酒店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酒店？”

    “恩施酒店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查过了。那天晚上，恩施酒店没有你的入住记录。”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查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查了。”她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立立，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“颖宝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别叫我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转身走进卧室，把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餐桌前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两个人都在冷战。

    陈立住在办公室，没有回家。

    吴颖一个人在家，不给他打电话，也不发信息。

    示范区的人发现，陈立这几天脸色不好，话也比平时少了。

    张雨送文件进来的时候，看到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没有追问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苏晴也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陈立开会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，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。

    她给他泡了杯茶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林婉儿也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陈立不笑了。

    以前他偶尔会笑，虽然不多，但会。

    现在他不笑了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不敢问。

    张雨和苏晴私下聊过一次。

    “陈立这几天不对劲。”张雨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看出来了。”苏晴点头，“是不是跟吴颖吵架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他不说，我们也不好问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张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陈立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恩施？”

    张雨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，示范区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。

    只有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正在悄悄改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六晚上，陈立回家了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没开，卧室的门关着。

    他换了鞋，走过去，轻轻推开门。

    吴颖躺在床上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他叫她。

    她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颖宝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，我不该骗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在哪？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在朋友那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朋友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坐起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