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周末之后。

    陈立知道，他必须做出选择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夜。

    周一凌晨，窗外还没有亮透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吴颖蜷在他怀里，睡得很沉，嘴角还带着昨晚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她等了他太久。

    从文秘一科到示范区，从副主任到县长，她一直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他加班，她等他；

    他出差，她想他；

    他需要她的时候，她从来都在。

    她一直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。

    两人同居了这么久时间。

    他不想辜负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后，陈立有意识的减少和几个姑娘的联系。

    他把张雨、苏晴、林婉儿、林沐的微信消息都设成了免打扰。

    不是不看，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回复。

    工作上的事，在办公室处理；

    工作以外的事，能推就推。

    张雨发来示范区的工作汇报。

    他回复“收到”，没有多余的字。

    以前他会说“辛苦了”，会说“做得不错”，现在那些话都省略了。

    张雨察觉到了，但没有问，只是把汇报做得更详细。

    苏晴给他泡茶。

    他接过来说“谢谢”，没有多余的眼神。

    以前他会看她一眼，会笑一下，现在只是接过茶，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
    苏晴站在桌边停了两秒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林婉儿送材料进来，他接过去翻开，签字，合上，递给她。

    他很少有意识的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对她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，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林沐发来信息，说恒冶的新项目方案改好了，请他过目。

    他回复“好的，发我邮箱”，没有多聊。

    以前她会趁机多说几句，他也会回复，你来我往，能聊很久。

    现在他不想了。

    他尽量早回家，多陪吴颖。

    以前一周有三四天在加班，现在他把能推的应酬都推了，能白天处理的事绝不拖到晚上。

    吴颖做饭的时候，他站在旁边帮她递盘子；

    吃完饭，他主动收拾洗碗；

    她看电视，他坐在旁边陪她。

    吴颖很开心。

    她发现陈立变了——

    不再心不在焉，不再走神，不再看手机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睛里充满了光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你最近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问。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天天回来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“想陪你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满足，也有一种藏不住的欢喜。

    靠在他肩上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五上午，两个人去民政局领证。

    吴颖特意穿了一条新裙子，浅粉色的，裙摆刚好到膝盖。

    头发披散着，化了淡妆，看起来比平时更漂亮。

    陈立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深色夹克，没有打领带。

    两个人手牵手走进民政局，填表、照相、盖章。

    每一个步骤都顺顺当当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，吴颖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她接过去，翻开，看着照片上两个人的脸，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亮。

    走出民政局，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吴颖站在台阶上，把结婚证举起来，对着阳光看了又看。

    翻过来，看看封面；

    打开，看看照片；

    合上，又打开。

    反反复复，看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她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和你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：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。

    他抱住她，手搭在她背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
    眼睛红红的，但笑得像朵花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