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补充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相机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今天状态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眼睛下面青的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问，举起相机，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她按下了快门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留个纪念。”她低头看了看屏幕，笑了，“拍得不错。回头发你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球场边上，看着那片草坪。

    工人们还在加固座椅，电钻的声音嗡嗡的，有人在喊“螺丝再紧一下”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的事——”

    “苗瑶……”

    他打断她，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“昨天的采访稿我看了，写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采访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一问一答，像两台精密的机器，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，每一个回答都有数据支撑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没有多余的眼神。

    采访进行了四十分钟。

    苗瑶问了十几个问题，他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问题问完，她关了录音笔，把笔收进包里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采访结束了。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说谢谢的应该是我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沉默了一会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草坪上，绿油油的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把苗瑶的头发吹起来，她伸手拢了拢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吴颖，她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摇头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“采访完了，不走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很轻，很淡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的事，我不会再提了。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等他回答，转过身，走了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昨天晚上没睡好，是因为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再停下来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看着她在阳光中越走越远，走到球场门口，没有回头，拐了个弯，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走回镇政府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下午，陈立回到家。

    推开门，红烧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吴颖从厨房探出头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洗手，马上开饭。”

    他换了鞋，走进厨房。

    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    她盛了一碗汤，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好喝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喝。”

    她在他对面坐下，托着腮看着他喝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的采访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“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苗瑶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他放下碗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问她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。

    其实，她心里是有些担心的。

    陈立身边的女人太多了，而且个个都是美女，还很优秀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，她都有一种危机感，担心陈立不爱她了。

    但陈立一直陪在她身边，并没有抛下她，并且两人还领证了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