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一直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“张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吃饭吧，菜凉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用筷子夹了一块鱼，放在他碗里。

    他也夹了一块，放在她碗里。

    两个人吃着饭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彻底黑了，江面上的灯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包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，叮叮当当，清脆，但不冷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陈立送张雨回家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楼下，她没有马上下车。

    两个人坐在车里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的脸红红的，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催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谢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第一次。这是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她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她继续往前走，走进单元楼，楼道里的灯亮了，又灭了。

    陈立坐在车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发动车子，驶出小区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吴颖正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听到门响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和张雨。她提拔了，常务副县长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吴颖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太好了！她什么时候上任？”

    “文件已经下了。下周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庆祝过了。”

    吴颖走过来，挽住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张雨跟着你这么多年，从示范区到村超，不容易。她提拔了，你也高兴吧？”

    “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然后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，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立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张雨以后会不会调走？去市里，或者去省里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也许会，也许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她调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日子照过，工作照干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舍得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不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他和张雨的关系，吴颖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不回答反而更好。

    张雨对他确实很重要。

    舍得吗？

    答案是否定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张雨刚才说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陈立，谢谢你一直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她说了很多遍。

    每一遍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相信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怀疑过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