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你方案做扎实了，数据翔实，论证充分，他那一关不难过。

    但你要做好准备，不是所有人都支持。

    有人会觉得这是面子工程，有人会觉得村超刚搞起来不应该分散精力，有人会觉得创建是宣传部的事跟自己没关系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，你都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省里那边。

    创建全国文明城市，省里是推荐单位。

    你要争取省文明办的支持，这个我可以帮你去协调。

    但关键是你们自己，材料要扎实，点位要过硬，经得起看、经得起问、经得起查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我都会盯。”

    张妍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下巴都尖了。村超的事还没完，现场会还没开，你又想搞创建。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忙得过来。张雨帮我盯着创建工作，苏晴负责协调，林婉儿负责宣传。她们都能干，不用我操太多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张妍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创建全国文明城市，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事。要靠全县上下共同努力。你要把大家的力量拧成一股绳，不能光靠自己拼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，‘不是为了拿牌子，是为了让恩施的老百姓过得更好’。

    这句话，你要记住。

    创建的过程中，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阻力，有人会质疑，有人会反对。

    但你记住这句话，就不会走偏。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热。

    “张书记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我是市委副书记，创建工作也算是我分管的范畴。恩施要创，我支持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照顾好自己。别太拼。你倒下了，恩施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会倒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她也笑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了一瞬，又同时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你先回去。把方案做扎实了，先跟姜泽强沟通。他那边同意了，你再正式启动。市里这边，我会盯着。有什么需要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立站起来，把笔记本收进公文包。

    “张书记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办公桌后面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这是省里下发的创建全国文明城市测评体系，你先看看。对照这个体系，一项一项梳理恩施的短板和差距。方案要有针对性，不能泛泛而谈。”

    陈立接过来，文件袋很厚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“谢谢张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了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张妍。”

    这次，他没有称呼张书记，而是直接叫了名字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也要注意身体。你也瘦了。”

    张妍抿嘴一笑：“瘦点好看。”

    陈立跟着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都这么好看。”

    张妍心中一动，想走过去抱抱他。

    但她最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感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下次再见……”

    陈立点了点头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张妍看着那扇关着的门，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曾经，两人如胶似漆的在一起。

    而今，分隔两地，连见上一面都这么困难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，陈立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。

    走到电梯口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。

    门上的牌子写着“市委副书记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站了两秒，然后转身，按下电梯按钮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他走进去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他走出大厅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大步走向停车场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市委大院，汇入车流。

    他坐在车上，旁边放着那个厚厚的文件袋。

    张妍给的测评体系，几百个指标，每一项都要对照，每一项都要落实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但他不怕。

    路是人走出来的，不走，永远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