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创建全国文明城市，不是恩施一个县的事。

    市里会全力支持恩施。政策、资金、宣传，能给的都会给。

    但有一条——你们自己要争气。

    方案要实，工作要实，成效要实。

    省里来看，国家来看，拿出来的东西要经得起看。”

    “张书记放心，我们一定做实。”

    张妍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散会了。

    众人陆续离开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陈立和张妍两个人。

    张妍没有走，坐在那里，面前摊着笔记本。

    陈立也没有走，坐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汇报得很好。数据翔实，条理清晰，问题不回避。但方案还要再打磨，我刚才说的几点，你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她转过头看着他，“姜泽强那边，什么态度？”

    “他没反对。但也没完全同意。让我先把方案做扎实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把方案做扎实。方案过硬，他那一关不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张妍站起来，他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该走了。还有个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您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你忙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他握住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暖，握得比平时紧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创建的路很长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身体也要注意。别太拼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手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关上，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，和以前一样，不急不慢，一步一步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窗前，看着她走向车子。

    风衣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
    她走得很快，几步就走到车门前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了，车子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院，拐过街角，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把窗帘吹起来，又落下去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妍发来的信息：“方案改完了发我。市里这边，我会盯着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回复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屏幕暗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站在那里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夕阳正在西沉，把整座县城镀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转身，走回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张妍提的几条意见，他一条一条记下来——方案要再实一点，资金要再细化，时间节点要再明确。

    每一条都要改，每一条都不能马虎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在第一行写下——

    “老旧小区改造：下月动工，年底完工，住建局验收，标准参照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天色晚了。

    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苏晴的声音：“陈立，你还不下班？”

    “马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陈立抬头，看了一下门口。

    门是关着的，但他知道苏晴就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收拾一下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陈立打开门。

    苏晴有些心疼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太拼了。”

    陈立笑了笑：“不拼不行呀，你们都这么努力，我也不能闲着。”

    苏晴迟疑了一下，然后开口问：

    “陈立，你是回家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陈立看着苏晴的眼睛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这段时间，这些姑娘也够辛苦的，也需要安慰一下。

    “要不，我请你吃晚饭？”

    苏晴一愣，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